&esp;&esp;闵惜笑了一下,而后便捂住脸哭了起来。
&esp;&esp;郁词脚步顿住,微微侧头看了眼,眼角流出两行泪,风一吹就黯淡了下去。
&esp;&esp;他没什么表情地说:帮我丢了吧。
&esp;&esp;我在看着你哦
&esp;&esp;几天后,郁权去世。
&esp;&esp;郁词每天都很忙,忙着跟二叔斗,忙着跟集团元老们周旋但都有抽空看微信消息,沈栩然一个字也没有回复他。
&esp;&esp;置顶聊天框内冷冷清清,都是他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但他似乎玩的津津有味。
&esp;&esp;沈栩然不理他,也不耽误他碎碎念,发一些早安晚安吃饭了之类的。
&esp;&esp;有时甚至还会发一些很出格的话。
&esp;&esp;诸如好想哥哥想你的味道想你在我身上摇晃的时候真的好美
&esp;&esp;他看了一下近期的汇报,显示对方参加了一些商业活动。又随意看了看监控回放,那个家沈栩然居然再也没有回去过。
&esp;&esp;郁词有些生气。为了不见他,连家也不回了吗?不回家他又会去哪里?
&esp;&esp;集团内暗流涌动,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由不得他分神去管别的,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稍有不慎就会跌落谷底。
&esp;&esp;他坐在办公椅上,微微垂着眸子。眼神是幽暗的,里面的情绪却几近平淡。
&esp;&esp;似在看着一只想要逃离自己手掌心的、不听话的小猫,手中牵着一根隐形的线,只需轻抬手指,就能将之引到自己面前。
&esp;&esp;他的控制和占有,不费吹灰之力。
&esp;&esp;郁词手指抚过屏幕上,那个人的头像。
&esp;&esp;-哥哥,我最近在忙一些事情
&esp;&esp;-别跑远了,乖乖等我回来哦
&esp;&esp;第二天,股东大会在集团总部召开。
&esp;&esp;根据遗嘱所言,郁词作为主要继承人,继承了郁权留下的大部分股份以及遗产。
&esp;&esp;名下23套房产、人民币137亿元,价值千亿股份。这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集团股权。
&esp;&esp;意味着他在董事会能够拥有多大的地位和权力。当然,仅有股份还远远不够
&esp;&esp;目前,他的爷爷郁万阑已基本退居幕后,日常处理决定非重大事务的权力大多在郁权手上。
&esp;&esp;只有少数事务还需要请示。
&esp;&esp;继承这个位置之后集团的大部分势力都可以收归己用。但这需要手腕,以及时间。
&esp;&esp;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事。
&esp;&esp;郁词站在集团总部门口。
&esp;&esp;临近夏季,烈日当空。一道光线从头顶落下来,让他的侧脸被笼罩在背光的阴影里。
&esp;&esp;很少穿的黑色西装妥帖地包裹他的身体。斜斜投射出一道颀长笔挺的身影。
&esp;&esp;他知道,一旦再往前一步,彻底踏进这个门槛,就代表着正式、公开地加入这场权力角逐。
&esp;&esp;耳边响起那死去之人谆谆教诲的声音。
&esp;&esp;你要做的是好好读书,跟着我学公司管理,将集团家业发扬光大,更好地延续
&esp;&esp;爸爸相信你是个优秀的孩子。
&esp;&esp;他看见年轻时自己的不屑。只觉得不想把一点时间浪费在不想做的事情上。
&esp;&esp;高二那件事情发生以后,他更是叛逆发作,不顾阻拦申请了去国外学音乐,任何人也管不了他。
&esp;&esp;他偏要过自己想要过的人生。
&esp;&esp;但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又将回到原点。
&esp;&esp;回到命运本该让他存在的地方。
&esp;&esp;照京城市繁华一角,金碧辉煌的私人俱乐部里。沈栩然坐在包间内柔软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冰镇的饮品。
&esp;&esp;手指擦过透明杯壁上的水雾。
&esp;&esp;哎,你就这么不回去,都多少天了,那小子真的不会发疯吗??姜浪四仰八叉地靠在另一边,本来还说一起吃个饭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跑我这避难来了啊。
&esp;&esp;他偷摸摸瞟了沈栩然一下,又嘀嘀咕咕道:我早说这小子不正常
&esp;&esp;沈栩然突然抬眸,没好气看了他一眼。姜浪无奈耸肩:行行行,还不让说呢。
&esp;&esp;这家俱乐部是姜浪名下的产业,以前闲得无聊时沈栩然就会来坐一坐,喝上那么一两杯,有时也当是朋友们小聚一下。
&esp;&esp;但近几年就很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