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殷蓝被殷文濯打来的电话吵醒。
殷文濯一上来就是替周顾川主持公道。
“听管家说,昨晚你半夜把周顾川赶出去了,不是,小情侣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坐下来解释清楚吗?非要把人赶出去,闹大了多不好。周顾川这孩子我瞧着挺好的,到底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帮你们俩解决一下吗?”
殷文濯也不想管年轻人的事情,奈何周顾川的鱼钓得确实太好了。殷蓝要是把他赶走了,他上哪找这么好的钓鱼搭子?
殷蓝在手机话筒里回复殷文濯,语气平淡:
“爸,我们都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暴户的儿子,也不是穷小子,他有钱的很,周顾川真实的身份是龙城集团的ceo。”
“你说什么?龙城集团,就是几年前在江城崛起的那个集团?它的展趋势已经快过我们家了。”
“对,就是龙城集团。”
“真照你这么说啊,他是龙城集团背后的老板,那他为什么要靠近你?图什么?难道他是图我们殷家的钱?”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斩断了这段孽缘,以后我跟他的事,爸你不必再操心了,我暂时也不会再找男朋友,只想搞事业。”
听殷蓝已经下定决心,殷文濯在电话里叹了口气,“好,爸爸支持你的决定,女儿啊,别难过,爸爸永远在你身后。”
挂断电话后,殷蓝捂着脸坐在床上放声大哭,本来之前她都伪装得好好的,但爸爸最后那句话还是让她破防了。
是啊,就算她表面再怎么装坚强,她还是会难过啊。
没关系,时间会抚平一切。
幸好两个人还没有走到订婚那一步,现在止损还来得及。
那未来她会跟谁订婚呢?或许……没有了。
算了,去上班,事业不会背叛她。
但镜子里的她,眼眶泛着没有褪去的湿红,鼻子也红红的,有点狼狈啊,哎,今天化个妆掩盖下吧。
殷蓝打开粉底液,指尖沾取适量,点在脸颊、鼻翼和泛红的眼下,拍打之后,把眼角泪痕留下的暗沉一一遮盖。
眉笔勾勒出眉形,冲淡眉宇间的颓丧,眼影选了低饱和的哑光色,盖住眼尾的红血丝。
最后涂上豆沙色口红,遮住唇瓣被泪水浸过的苍白。
镜中人依旧眉眼精致,看不出半点哭过的痕迹,唯有眼底深处,藏着无人察觉的落寞。
殷蓝驱车来到公司,今天她管理的部门格外热闹,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吵闹闹。
殷蓝找来助理询问:“生什么事了?”
助理也一脸无助,“蓝姐,之前我们跟龙城集团签的合同,今早他们突然说要违约,不跟我们合作了,他们那边有了更好的合作商,宁愿付天价违约金,也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助理调查过龙城集团老板的事,也知道这是殷蓝的私事,所以不好开口提建议。
殷蓝一听是龙城集团搞事,瞬间明白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之前殷蓝不知道周顾川是龙城集团的ceo,签这份合同的时候,两家公司合作非常愉快。
甚至这个项目做好了,殷蓝所待的这个部门,可能会成为年度业绩最佳。
一旦这个项目谈不成,她就要垫底了,到时候怎么说服董事会那些老家伙,如何接手公司呢?
所以说周顾川这一招算是掐住了殷蓝的命脉。
“说吧,他那边提什么要求。”
“龙城集团的人表示,要你亲自去跟他们老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