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秋眨了眨眼:“秦岸哥啊。怎么了,小时候不是一直这么叫的吗?”
程曦的目光在姜吟秋拉着秦岸手臂的手上停了一瞬。
秦岸眉头拧得更紧了:“谁让你”
他刚要把手臂抽出来,秦岳已经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顺势把他往棋盘方向推:“来来来,跟吟秋下两局,看看你这几年在部队有没有把棋艺荒废!”
说着不由分说地把他往石凳上一按,正好堵住了他的后半截话。
秦岸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秦岳,脸上写满了“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
姜吟秋已经飞快地在棋盘对面坐下来,一边摆棋子一边对程曦笑眯眯地说:“嫂子你别介意啊,我跟秦岸哥从小就这样,打打闹闹惯了。”
程曦弯了弯唇,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没事,你们下。”
姜吟秋笑着把最后一枚棋子摆好,抬头看向秦岸:“秦岸哥,那我先走了啊。”说着已经毫不客气地把卒子往前推了一步。
秦岳在旁边坐下,语气里满是怀念:“他们小时候就这样,秦岸经常让着吟秋,让她先走。”
秦岸刚想说“我什么时候让过她”,小时候他跟姜吟秋下棋,为了争谁先走能吵上半天,甚至僵持一下午。
而且姜吟秋输了就赖账,他赢了还得被她追着满院子跑。
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
话还没出口,秦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还磨叽什么,快下啊,吟秋已经出了,你一个大男人还让人家等。”
话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拍了回去。
秦岸看了自家爷爷一眼,又看了看对面正冲他笑吟吟的姜吟秋,嘴唇抿成一条线,把棋子落在棋盘上。
两人开始专注地下棋。
秦岸捏起棋子落下去,每一步都带着杀伐决断的凌厉。
姜吟秋脸上的嬉笑也收了起来,眉头紧拧着,手指在棋盘上方悬停了好几秒才落子,每次都要反复推演好几步才敢出手。
两个人谁也没让着谁,棋盘上车马炮兵你来我往,明明只是一方小小的木盘,却看得程曦眼花缭乱。
连秦岳都忘了喝茶,端着搪瓷缸的手悬在半空中,一脸专注地盯着棋局。
终于,姜吟秋一步失误,露出破绽。
秦岸手中的车毫不犹豫地压过去,稳稳落在她的老将面前。“将军。”
姜吟秋低头盯着棋盘看了好几秒,忽然伸出手指,把自己被吃掉的那个车往后挪了一格:“不算不算,我刚才没看到你这匹马。重来重来,我走这儿。”
秦岸眉头一拧,毫不客气地伸手就要把她的车从棋盘上拿开:“落子无悔。打仗还能重来?你当这是过家家?”
姜吟秋眼睛一瞪,又把车拿了回去:“咱们又不是在打战,悔一步怎么了。”
眼看着两人吵起来,场面就要失控,秦岳伸手在秦岸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把他往椅背上一按:“让她一步让她一步!你小时候又不是没让过,多让一回怎么了。”
秦岸想说小时候他可从来没有让过,一次都没有。
可对上秦岳那双“你再不让她就别想安生吃晚饭”的眼神,又看了看姜吟秋那副“你敢不让我悔就把你小时候糗事全都抖出来”的架势,他身躯微微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程曦,默了片刻后,把姜吟秋那枚车推回原位,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