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我笑话?
&esp;&esp;高三下学期,省一模考试刚结束,倪稚京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esp;&esp;考完她们照例是要约饭的,可到了石桥客,卓恺才说袭野还在嘉海,不来了。
&esp;&esp;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临时爽约了,倪稚京挑眉:“咋又去嘉海?”
&esp;&esp;“好像是受邀去参加什么篮协活动了吧,要去一个星期。”
&esp;&esp;“你咋没去?”
&esp;&esp;“他赛事vp,我单场都没上双呢,怎么比?”
&esp;&esp;“少年,凡人各有所长,不要妄自菲薄好吧。”倪稚京转动黑黝黝的眼珠,皮笑肉不笑的,“所以说去年十月咱耐高拿了个全省第二,他从此声名远扬了嘛。”
&esp;&esp;不安分的手又拍拍安珏:“你家袭野最近总往嘉海跑,长点儿心吧。别是榜下捉婿,被哪家大佬提前锁定走了。”
&esp;&esp;安珏不动声色切着羊排,反倒是卓恺很好奇:“什么叫榜下捉婿?”
&esp;&esp;倪稚京解释:“就你兄弟,因为成绩夺目,长得好看,被人抓回去当未来女婿了。”
&esp;&esp;“绑架啊?”
&esp;&esp;“绑什么架啊,这种情况自愿更多吧,有了点名气就想攀高枝。”
&esp;&esp;“他不是那种人。”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开玩笑。”倪稚京转过头,匆忙制止安珏,“哎哎哎,小羊成为盘中餐已经够可怜了,你怎么还给人家凌迟呢?这羊排太肥,吃不下就别吃了。”
&esp;&esp;安珏“嗯”了一声,终于放下刀叉。
&esp;&esp;倪稚京嗦着海螺:“咋了玉玉,一模没考好?”
&esp;&esp;“大题都写完了,应该还行。”
&esp;&esp;“和袭野吵架了?”
&esp;&esp;“没有。”
&esp;&esp;安珏这种信息貔貅,从来只进没出的,嘴巴严得很,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esp;&esp;倪稚京另辟蹊径,散伙后先送安珏上了公交,旋即扯住卓恺的书包:“从实交代。”
&esp;&esp;卓恺一条大长腿已经跨上自行车,正要开蹬,这一扯的反向力差点给他甩出去。勉强用腿撑住地,挠头:“交代什么?”
&esp;&esp;“少装傻,他俩怎么忽然吵架了?”
&esp;&esp;卓恺尴尬地咳了咳。
&esp;&esp;并非忽然,袭野的不对劲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可以追溯到去年十月。
&esp;&esp;那时他们刚打完耐高,成绩出乎预料的好。几个主力队员都拿到了一级运动员证。全队受邀去嘉海参加庆功,疯玩了几天。宴会上明中校领导也来了,调子起得老高,但每个人都很高兴。除了袭野。不过他从来这个样子,也谈不上奇怪。
&esp;&esp;徐正辉看到了,又是一通输出,夸他顺不妄喜逆不惶馁,真是可拜上将军。
&esp;&esp;队员们听不懂,听个乐。除了丁文麒,每个人都在起哄,让上将军赶紧喝一个。
&esp;&esp;袭野也照做了。
&esp;&esp;可回到潭州,他还是闷闷不乐。
&esp;&esp;卓恺自作主张把安珏叫来,结果适得其反。两人私下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是不欢而散。
&esp;&esp;在后来的训练里,袭野也一反常态,频繁地失误和犯规。但球场之上在所难免。卓恺也没想太多。
&esp;&esp;至于袭野和安珏之间,高三压力这么大,小情侣一丁点小事都能擦枪走火引爆战争,吵吵合合是常态,散了也不奇怪。
&esp;&esp;他们现在十天半个月才见一次,基本都在集体温习,看上去很太平。
&esp;&esp;而真正爆发矛盾,是前几天市工会的篮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