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我们可以做点买卖。”
虫三不太明白,这才将羊氏的那个世子劫了换了粮,不应该已经得罪了人家羊氏和长风码头了么?
施娘子咋还如此信誓旦旦?
施茵自然知道虫三的想法:“虫三,二桃杀三士这典故听说过么?”
虫三虽然没有在世家家学中研习过,但这个典故他还是听说过的。
施茵笑着说道:“咱给长风码头那儿,送个‘桃’。”
此话一出,虫三立刻就知道施娘子的意思了。
“三士?”
施茵摇了摇头:“三士够呛,二士应该可以。”
虫三点头,不再详细询问,有些东西,还是让施娘子自己想吧。
虫三离开后,院子里头就只剩下李弼和鲁爷了。
恰好此刻,施家其他人也从外头逛回来了。
李弼刚进门,原打算先向施茵禀报仓房物资事宜,见状便暂且搁下,先上前向施父、施母躬身问安。
“岳父、岳母,小婿特来向二老请安。”
施父捋着胡须摇头道:“今日一早,我便在这岛上转了一圈,你和茵儿的事,便听了个大概,刚刚我也见过你母亲了。”
话到这儿,施父的语气便有些冷硬,李弼脸上也有些愧色。
昨日他再三劝过母亲,好歹上门同施家走动寒暄,缓和几分关系,可李母执意不肯前来。
她心里清楚分寸,不敢为难施茵,但不代表她忘了卓儿死在自己怀里的事实。
如今事过境迁,她也不是个无脑的。
恨这个词放在施家、施茵身上倒也算不上。
说到底还是那些衙役和逼得家破人亡的乱世朝廷才是始作俑者,更别说那牵连自己的武威侯,还有她家上蹿下跳仗着武威侯名义的老爷,都让她愤恨不已。
可要说心中对施家全无芥蒂,那也是自欺欺人。
卓儿是她一手带大的骨肉,惨死怀中的画面日夜盘绕心头,这份郁结无处消解,她一个妇人,斗不过朝廷,见不到李曦,就连自家老爷也已经死在路上,连个草席都没有。
她还能怨谁?自然而然便迁怒于没有为自家孩童周旋的施家和施茵身上了。
也正因这份藏不住的怨,她死活不愿与施家人相见。
施父的语气也冷了几分:“既然你母亲怨我们,我们这亲家也没必要非要绑着,我听说茵儿已经同你写了和离书,既如此,今后还是莫再称我们岳父岳母了。”
李弼闻言,闭目深吸口气,这番情形,昨日他已经预料。
纵然心中知道自己与施茵已经无半分可能,但是他就是不舍得与施茵撇清干系。
哪怕自己就是个挂名,那也是施茵的夫婿。
他忽然想起长子先前说过的那句——仙女怎可与凡俗之人同等相待。
于是狠了狠心,双膝一跪:“岳父,岳母!小胥知道岳母心中所怨,但这份怨按在小胥身上实在冤屈啊。
在我心底,茵儿一日为妻,便同我是终身的夫妻,求二老切莫拆散我们!我不敢奢求完整夫妻情分,只求能守在茵儿身侧,哪怕只做个挂名夫婿,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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