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见完了吗?见完我颠儿了。”
周牧野见她慌乱,笑意更深,可目光移到她胸前的工作证上,一下子严肃起来:“你从电视台来?”
金台夕一拍脑门:“差点儿把正事给忘了!这个素材给你,纯路人机位。”
她掏出手机,点开视频递过去。
周牧野只看了一眼,就拧了眉:“你在现场?你怎么出来的,有人为难你吗?”
金台夕耸耸肩:“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来呗。”见周牧野一脸不相信,指了指他的口袋:“你的电话一直在响,不接吗?”
他看了眼来电,接了起来:“正好,今天有人出演播厅吗?”
金台夕心里一紧。
周牧野听对方汇报完,挂了电话,攥着拳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手,食指指节在她眉心敲了一下:“假装制片人,亏你想得出来。要是被人戳穿了,会是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金台夕满不在乎:“既然你在电视台有眼线,想必后果也不会很惨。”
周牧野忍不住又敲了她脑门一下:“你心可真大,现在全台都在查你这个漏网之鱼,用不了半小时,就能把你的祖宗十八代查个一清二楚。你倒是不傻,知道来找我。”
金台夕偏过头:“我找你,不是来寻求你保护的。”
周牧野欠身,去寻她的眼睛:“那你来做什么?”
金台夕眼神乱飘:“我来看看我投资的产业。”
他又靠近了些:“那,满意吗?”
金台夕无处闪躲,跺脚道:“不满意!你们公司老板对投资人一点也不尊重,我一点也不满意!”
“谢谢你来看我,投资人。”
把人惹到急了,这人才知道好好说话。
可这话恳切到让她不安,倒是他惹自己生气的时候,更让人自在。
“不客气,这是投资人应该做的。”
“你今天为什么会在那儿?”
“纯属巧合,我是陪雨霁去录节目的。”
周牧野低头自嘲:“真巧,我本以为你过两天才会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睫毛在他的下眼睑投下浓密的阴影,给他惯常高傲的面容添了一丝脆弱。
他的手指悬在空中,指节分明,手心里空空荡荡,和金台夕满得要溢出来的心脏形成鲜明对比。
有什么从她心里涌出来,一腔热忱地想去填满别人空荡的手心。
她的手伸出去,握住他的,温热包裹住沁凉。
“那些都过去了,不是吗?”
他没有回握触手可及的温暖,而是轻轻摇头:“过不去,还远远不够。”
“那就直到你觉得足够的那一天为止,总会过去的。”
“为了让自己过得去,我会伤害很多人,你不同情他们吗?”
金台夕想了一想:“也许吧,但我不认识他们,我认识你。”
周牧野抬起眸子,直直看向她:“那你,同情我吗?”
目光里,探求中带了一点不舍和不忍,他对答案没有分毫把握,甚至悲观。
她不知道。
她今日所作所为,全凭直觉和本能,这种情绪是什么,她无暇分辨,也分辨不清。
她不会说谎,不知道的事,她只能说“不知道”。
周牧野恢复了满不在乎的神色。
“周牧野,对于不知道答案是否正确的题目,你知道该怎么做吗?要验算一遍。”
金台夕拽紧他的手指,垫脚凑近他的唇。
话语会说谎,但身体不会,喜欢就会想靠近,厌恶就会想远离。
这是她写在小说里的句子,对此深信不疑。
第59章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不带有任何占有欲,比起探究,更像是安抚。
周牧野顺从地接受,静待审判,不敢妄动。
浅尝辄止,但停下来,谁都并没有急着离开。
二人额头相抵,周牧野问她:“你确定答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