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枝:“啊……掉了。”
说着,便要伸手去捡,无奈林听澜把她拎得抬高,叫她怎么够都够不到,一副快要急哭了的样子。
最后还是林听澜大发善心把她放低了一点。
白栖枝捡到蜜桔后就继续抱着傻乐。
林听澜十分嫌弃:“真是,浑身酒气,看你怎么跟忘尘交代……对了,你不是说要给忘尘带好吃的回来么?好吃的呢?”
白栖枝:“啊……忘了。”
她好像有点玩的太开心,把沈哥哥给忘掉了……
呜呜呜……她真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要是让阿娘阿爹和阿兄知道的话,他们肯定会对她很失望的!
不对!
阿娘阿爹和阿兄早就死掉了,他们不会再来看她了。
她早就成了没人要的小孩了……
“哎哎哎,你哭什么!”见白栖枝突然一下子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听澜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一把抢过白栖枝手里的蜜桔道,“桔子也行,我去给你沈哥哥送过去,你赶紧回去把一身酒味给洗干净了,晚上你沈哥哥还要邀你一起吃饭呢,别熏着他!”
说完,又赶紧把白栖枝放回地上,生怕她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但是没有,白栖枝只是擦了擦脸上的泪渍,喃喃地说了些一句话。
“什么?”林听澜没听清。
白栖枝又大些声音重复了一遍,问道:“所以枝枝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对不对?”
林听澜如鲠在喉。
白栖枝到底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曾经千娇万宠的大小姐如今变成个无家可归只能来求他庇护的小姑娘,烦归烦,但说没有一点心疼肯定是假的。
听她这么说,林听澜难得地缓和了脸色,拍了拍白栖枝的头道:“瞎想什么呢?赶紧去沐浴,晚上还要和你沈哥哥还有……咳……还有我一起吃角子呢。”说完,又觉得这话太矫情,又搡了她一把催促道,“去去去,别在这儿悲秋伤春的了,赶紧沐浴去,若是来晚了,我可是要罚你的。”
“嗯……”
……——
作者有话说:明天再让枝枝快乐一天就该给她找点事儿做了
第29章过年
呼——
趴在温热的浴桶中白栖枝才渐渐拢回了些神智。
像是从神仙宫一下又跌回人间,此前发生过的事美好的如同梦一样,哪怕白栖枝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有钱有权的好。
此前在白府时她并不明白为何人人都求权钱,如今一朝跌入泥潭、寄人篱下,她才懂得钱的好。
自己何时也能登顶至如此呢?
若她能登顶至此,是否为阿父报仇便易如反掌了呢?
门外传人来唤,白栖枝渐渐睁开双眼,应了一声,出浴拾掇着自己。
她是按时按点到的膳厅,桌上角子热气蒸腾,白雾从盘盘碟碟中往上升正好遮住桌上两人的神情,叫白栖枝看不清。
她想:他们也应该看不清她的神情。
“枝枝,过来。”沈忘尘如旧朝身旁的凳子上轻拍了拍,招呼她过来。
白栖枝笑着应了,乖乖坐了过去。
沈忘尘的手夹不动角子,便由林听澜夹给他,叫他舀着吃。
白栖枝已经熟稔地学会了在此时化作一团空气,不去搅了他们的兴致。
“枝枝今日同宋二公子玩的如何?听说还喝了酒,胃里有没有不适?”正吃着,沈忘尘突然含笑问了这么一句话。
白栖枝只当他是关心自己,笑道:“今天宋哥哥约我去他的一处雅苑玩了飞花令,可好玩了,就是枝枝才疏学浅有好几次没答上,被罚了好多次。”说完,她怕沈忘尘误会,又补,“不过大家没有让枝枝罚酒,枝枝喝的是茶水来着,就是后面看大家喝酒实在是有趣,就没忍住……偷尝了一点……”
说到最后一句,她气短的不行,心虚地抬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忘尘的神色。
后者神色如常,只是听她如此答,眼中闪过一抹晦朔的光。
“是么?”他勾了勾唇瓣,放下碗勺抬手摸了摸白栖枝的小脑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头盖骨,温声笑道,“枝枝开心便好。”
便也是现在的白栖枝对他毫无防备之心,等到日后她再想起沈忘尘此举,天灵盖上肯定犹如有一百只蚂蚁在啃食,令她难受不已。
听他这话,白栖枝反倒松了口气,弯了弯眉眼欢声应道:“嗯!”
渐渐地,窗外传来放烟火的声音。
白栖枝到底是小,对这些玩意儿十分感兴趣,但又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仔细一想——啊!昨儿是除夕,她忘记守岁了!
守岁,又称守岁火、照岁,当日百姓们会将所有房子都遍燃灯烛。
除夕夜遍燃灯烛通宵不灭,谓之“照虚耗”,据说如此照岁之后,就会使来年家中财富充实,把一切邪瘟病疫赶跑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