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枝没忍住,捂住嘴“嘻”地暗笑了一下。
——果然坏人自有好人磨!沈哥哥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久,白栖枝就又被叫进去了。
进屋的第一眼,她就看见林听澜跪在地上小媳妇似得给沈忘尘捶腿。
两人四目相对。
白栖枝赶紧转着圈地看屋内陈设,一副很忙的样子。
林听澜赶紧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尘,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嘴边重重咳了。
“吭!”
白栖枝回过身来看向两人。
林听澜耳尖红红的:“总之,年关之后你就跟着你沈哥哥好好干,若是干得不好,我可是要罚你的。”
白栖枝听完,食指戳着下巴望天想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哦,激将法。”
林听澜:“……”被看穿了!
白栖枝:“哦……所以从之前那段开始一直都是?”
林听澜:“……”完全被看穿了!自己的障眼法竟如此拙劣?!
“不过话说回来……”白栖枝又戳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儿,放下手,端正的站在离两人不算远也不算近的地方疑惑问道,“为什么呢?明明我此前从没做过这档子事,为什么沈哥哥如此信我,还将手中的铺子交给我打理?”
沈忘尘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自是因为枝枝——”
“冰雪聪明。”
*
不日,沈忘尘的身体终于好了个爽利。
只是年关既近,他才好不久就越发地忙了起来。
林家与多家商户、官府都有交情,如今春节既近,自然要备礼上下打点关系笼络人情,加之还要清点这一年来的账目,无数担子押在沈忘尘这个名不存但实为之的当家夫郎身上,自然忙得废寝忘食、食不知味。
白栖枝这几日也拿着他送的那把小算盘在旁边帮忙清点账目,算珠都要打出火星子了。
不过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替整日外头谈生意的林听澜监督沈忘尘休息。
于是书房里就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沈忘尘刚放下书本头痛地捏眉心,就被白栖枝推到一旁休息,喝茶吃小点心,顺便听小姑娘噼里啪啦打算珠,哗啦哗啦翻账簿。
等到半炷香过后,小姑娘才会“哒哒哒”地跑来费力把他推回去,好叫他不要着急。
两人一日三餐大多也是在书房用的,沈忘尘吃得还是那些,但白栖枝吃得就比较简陋了,大多数都是些糕饼馍馍之类的,一边吃一边打算珠,看得沈忘尘都不忍心了,叫她一起来吃点东西,但白栖枝总是会笑眯眯地婉拒道:“没关系,手里有个热乎乎的馍比什么都重要!”
一开始沈忘尘还能拿出师长、长兄的身份连哄带吓地阻止她,但次数多了,小姑娘也禁得住吓了,就算他把嘴皮子磨破她也无动于衷,跟个小香漏似得定时定点来推他去休息,他佯装生气,小姑娘就泪眼汪汪地朝着他撒娇,弄得他的心比阳春三月的春水还要柔。恼得沈忘尘总是朝林听澜抱怨他太使赖,叫那么个小姑娘来“威胁”他,搞得他这个兄长都拉不下面子。
可这不就是林听澜想要的么?
哑声叹了口气,沈忘尘又回头看向还在叼着冒着热气的馒头、一手拨算珠一手记账的白栖枝,抿了口瓷勺里温热的白粥,皱着眉,笑了——
傻丫头……沈哥哥可是有私心的。
你又何必如此为了我卖力呢?
……
第25章想家
林听澜是近夜里才回来的,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有些不悦但进门后还是先烤了火才向沈忘尘走去。
白栖枝此时正趴在榻上核对剩余的账目,见了他来,故意没吭声,哑巴着,朝关合的窗户那边看,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回来了?”沈忘尘也是倦极,见他回来合了账目疲惫地笑了下,“往各老板、各大人家要送的利已经备好了,一年的账目也都核对好了,你敲敲?”
说着,将桌上鲜红的账簿轻轻往他那推了推。
林听澜眼下没心思看,把凳子往沈忘尘身边儿一拉,拖住沈忘尘的脖颈和腿弯,只一抬,就将沈忘尘轻轻松松地抱到自己身上,摸了摸他纤细的腰部,果然是僵硬的。
沈忘尘推了他一下,轻声道:“别闹,枝枝还在呢。”
白栖枝:枝枝什么都不知道哦……这窗户真好看,再看一遍。
林听澜哪管什么枝不枝的,伸手就为沈忘尘轻轻揉着后腰,眼底满是心疼。
沈忘尘的腰现在疼得厉害,被这么一碰,就跟针扎似得,痛得他要紧下唇软肉不敢出声呼通。
林听澜心疼他,手上减了力道。
沈忘尘将桌上的账簿递给他瞧:“大致的我已安排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妥?”
趁着白栖枝还跪在榻上看窗户,偷偷在他眉心啄了一下,做着口型,发着气音道:“你做事,我总归是放心的。”
白栖枝:他们在做什么?怎么没声音了?好想回去啊……
但现在开口提回去,总归是不合适,白栖枝跪得膝盖都有些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