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月鹭反应过来,尤见情应该是把他们两个人抱着睡一张榻理解为“睡过”他了,一阵无语。
“……可我都看过你只穿纱衣的样子,和我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吧?”尤见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继续辩解。
“我们扯平了。”
月鹭气笑了:“谁要跟你扯平!”
“你不准没穿衣服来我眼前晃!”
“为什么?在自己的寝居里还要穿衣服吗,这样很不舒服诶,”尤见情的声音竟带着点委屈的意味,“而且我是怕你睡着了会冷,把自己的外袍脱给你了,这才没有衣服穿的。你为什么要凶我……”
听着尤见情这楚楚可怜的语气,月鹭也不自觉放软了声音:“反正……就是不准。”
“哦……”
看月鹭实在坚持,尤见情只当月鹭性格就是这么纯洁害羞,他点了点头,说,“好吧,架子大、规矩多的小公主,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说完,尤见情继续朝榻边走。
月鹭将脸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在膝上,“你,你干嘛过来!”
尤见情两手手指绞在一起,表情迷茫,声音更委屈了,“我来穿衣服呀……”
“你不是不许我不穿衣服吗?”
一阵窸窣的轻响,尤见情拿起挂在榻边的内衫披上,他身上的水珠没有擦干,将内衫浸湿了,绸料紧紧地贴在身上,若有若无地透泻出大片冷白的肌肤。
“好啦。”尤见情说。
月鹭闻声抬头,又猛然把脸低了下去。
这和没穿有什么分别?!反而比之前显得更……惑人了!
月鹭放弃想让尤见情好好穿衣服的挣扎了,干脆背着尤见情坐。
但尤见情却按住了月鹭的肩,将他身体扳了过来。
尤见情认真地问道,“小鹭,我好看吗?”
月鹭一抬眼就能看见尤见情又高又清瘦的身形轮廓,还有那双琉璃一样莹透的粉色眼眸,和形状漂亮的双唇。
月鹭忽然觉得有些紧张,脸不自觉红了。
他偏过头,轻轻咳了一声:“……凑合。”
尤见情有些失望,“是吗,只是凑合吗。我收拾了很久呢。”
他瞥见月鹭发红的脸,有些奇怪,“小鹭,你怎么脸红了?”
月鹭赶紧低下脸,否认道,“没有。你看错了。”
尤见情并没有放过月鹭的意思,他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笑着问道,“噢……我知道了,小鹭,你是不是害羞了呀?”
“你其实也觉得我很好看,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谁,谁觉得你好看了!”
月鹭手指紧攥着绒毯,声音有些不自然。
尤见情笑了,“小鹭,你好可爱。”
“害羞还不肯承认的样子也好可爱。”
“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什么魔修大坏蛋诶。”
尤见情随意地在榻边坐下,将头抵在月鹭肩上,闻了闻,“小鹭,你好香。这是炉鼎的香气吗?”
“我下午抱着你睡觉的时候,感觉衾枕上都很香,很好闻。”
尤见情呼吸间的热息喷洒过耳廓,月鹭一个激灵,又要挣扎,却被尤见情轻轻按住了。
“别动。我要给你梳头编发,打扮你一下。”尤见情手指滑挲过月鹭的头发。
“打扮我干嘛?”月鹭问。
“去宴会呀。今晚有友宗的客人会来。你知道白玉京吗,就是那个修真界第一大派,他们的掌门和掌门夫人都会到。”
“本来这种宴会应酬我从来都逃席不去的,但我听阿卿说他们两个都是世间难见的美人,我想去看看。”
“小鹭,你陪我去嘛,好不好?”尤见情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月鹭知道尤见情天性爱美,但听出尤见情语气里对美人的期待和向往后,月鹭仍有些莫名的烦躁和不高兴。
月鹭冷笑一声,声音有点酸溜溜的,“你去看美人,还需要我陪着?不嫌我碍你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