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跟他没关系。
周姨的手环怎么会落在那儿?
陆子衔对着全息投影说了一句“知道了”,挂断通讯。
他先回了趟家把搬运机器人安置好,然后又下去看了眼周姨的店,和之前一样,黑洞洞的。
天已经快黑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村东头的方向。
这事儿不太对。
周姨的手环丢了,人不知道在哪儿,女儿又在外地。
夕阳把半边天烧成橘红色,他看见老磨坊那边的厂房轮廓黑黢黢地趴在那儿,像一只蛰伏的野兽。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儿,混着陈年木料发霉的气息。
他总感觉,去那儿说不定可以找到周姨。
但陆子衔不想去。
那边阴森森的,去了肯定要不舒服。
说不定会头疼,说不定会做噩梦,说不定回来之后要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他又不是警察局的人,没有义务管这些。
等会回个电话就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不去。
打死也不去。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停下。
拖鞋的鞋底蹭着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又站了两秒,然后突然自言自语地开口:
“……坏了,说好今天要还周姨酱油的。”
直接放在小卖部也怕被偷了。
陆子衔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拖鞋看了三秒。
他叹了口气。
然后转身,往村东走去。
拖鞋啪嗒啪嗒打着脚后跟,声音在暮色里传出去很远。
“……就这一次。”
他小声嘟囔,“最后一次。”
风从老磨坊那边吹过来,腥味儿更重了。
“……以后再也不管闲事了。”
老磨坊在村东头两公里外,是三十年前废弃的面粉厂。
厂区很大,几栋破旧的水泥厂房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野草从裂缝里长出来,半人高。
围墙塌了半边,生锈的铁门歪在一边,门上的牌子已经看不清字了。
陆子衔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天已经快黑了,厂房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能感觉到——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比上次路过的时候强了十倍不止。
不是一双眼睛,是无数双。
从厂房顶上、破窗户后面、墙角阴影里,四面八方都有视线落在他身上,黏糊糊的,甩都甩不掉。
陆子衔面无表情地皱了皱眉。
“啧,这地方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