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鬼想往外再飘一点,刚探出半寸,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低吼。
三头影猫三颗脑袋同时朝它龇牙,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
再往前一步试试?
雾鬼嗖得一下缩回去了。
但它没走,就蹲在门缝那儿,一小团雾气贴着地面,可怜巴巴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三头影猫也没动,三颗脑袋挤在门缝里,同样望着那个方向。
收容间的设计标准能够锁住s级以下的所有东西,技术指标过硬,从没出过差错。
雾鬼进去就出不来了,而s级的三头影猫……
收容间锁不住它,它想出来随时能出来。
但它不敢。
上次偷跑出去,被陆子衔瞪了一眼,那眼神它记到现在。
后来被拎着后颈皮塞回收容间的时候,陆子衔就说了四个字:“再跑试试?”
它现在连门缝都不敢多探出一点。
主打一个自觉。
上午九点,它们心心念念盼的人终于来了。
只是,他身后跟着一个陌生庞大的污染物。
*
入职一周后,陆子衔难得卡着上班时间准时来了。
不是他突然有了觉悟,是实在睡不下去了。
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砰砰砰”的声音就从院门口传来,一下一下,震得窗户都在抖。
“天杀的!谁家装修啊!!!”
陆子衔用枕头捂住耳朵,忍了十分钟。
“砰砰砰。”
他猛地坐起来,头发乱成鸡窝,眼睛里全是血丝。
趿拉着拖鞋,陆子衔黑着脸走到院门口,一把拉开门——
然后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棵树。
三米多高,树干粗得一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冠茂密,枝叶舒展,看起来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老树。
但它在用藤条砸门。
藤条高高扬起,重重落下,砸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陆子衔就站在它旁边,它好像完全没注意到。
更诡异的是,村道上不时有村民路过,骑着车,挑着担,说说笑笑,从树下穿过去,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那“砰砰”的声音震得陆子衔耳朵疼,他们却浑然不觉。
陆子衔盯着这棵树看了半天,打了个哈欠:
“你迷路了?”
藤条猛地停在半空中,整棵树像被按了暂停键。
陆子衔等了两秒,见它没反应,又问:
“能听懂人话吗?能就点头。”
那棵树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那些藤条轻轻点了点。
陆子衔摸了摸脑袋,转身回屋。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小周上周塞给他的,说“你是顾问也得学会用,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他把仪器对准那棵树。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10、20、30、40、50、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