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师一脸愁容:“这个样,还咋教?”
古师在一旁问道:“学员班是不是该考试了?”
颜盈点头:“是。”
一直以来女生班都是跟着花彩香老师和米兰老师学唱戏,颜盈所有的唱法都是两位老师教的。
古师皱了下眉:“声音好,娃也聪明,就是教的唱法不太行。”
“再这样学下去,娃唱的不伦不类的。”
说罢,走到颜盈面前:“娃,你愿意跟我学唱戏不?”
颜盈仰头看他:“师傅教徒,徒选师傅,存忠,存孝,存仁,存义,忠义仁孝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辈分的,您要不先给我讲一讲存字辈四位前辈的事迹?”
古存孝抬手指着颜盈:“你这娃精的很。”
裘师哈哈大笑道:“娃既然问了,咱们给娃讲一讲也没啥,这个剧团以前叫存家班……”
“苟师以前可是咱们戏班的台柱子,文武不挡大男旦,古师肚子里有戏本,是秦腔的武生,周师也是武生出身,耍花枪,翻跟头一绝,至于我吗,你看我像啥?”
裘师嘴唇挪动做了一个手势咿呀呀呀,脑袋摇晃着很是有趣,但又带着一股特别的庄重严肃:“娃不笑咧,这就是花脸。”
“让观众又惧又怕又期待,就是花脸行家。”
裘师的唱戏瘾上来了,当场唱了一段包拯的唱词,唱到一半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立马闭上了嘴,面带沉默的坐了回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转着脑袋开始继续小声哼唱。
“时代不同咧。”周存仁叹了口气,随后怀念的说起从前师兄弟一起在存家班学艺唱戏,被师傅打,彼此嘲笑,初次登台,当年的苟师为了学戏有多辛苦。
周师说着说着,其他人也开始一言一句的插了进来,四个师兄弟还和以往一样说笑打闹。
古存孝看着如今的这个剧团,他心里想离开,但又舍不得几个兄弟,有些话一直压在心里没说。
颜盈听他们将戏曲,一直到入夜才结束。
回到宿舍后,就听到花彩香和米兰在找易青娥,易青娥跑回老家了。
颜盈一个人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将这些年积攒的钱和当学员以来的工资拿出来,到了外面的集市买了些东西带回来。
还是在四个师父昨天说闲话的地方,颜盈将拜师的六礼分成了四份献上,郑重的跪在地上,端起茶杯敬上:“弟子颜盈拜见古师。”
古存孝四人被她这个大礼吓了一跳,周师要扶人起来:“娃,你这是干啥?”
“快起来,现在不兴这一套了。”
颜盈摇了摇头:“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父,虽然时代变了,但礼不能缺。”
这话一出,四位师父都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不只是礼,还是娃对他们的认可,就拿他们现在看大门的,干厨房的,这份心意可太重了。
古师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好,娃今天认我当徒弟,我不走咧,我留下来教你。”
颜盈又倒了茶跪下递给了一旁苟师,周师,裘师。
拜师礼结束,四位师父就迫不及待的领着颜盈到了他们藏戏服的地方,一个破旧的废弃的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