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生也要开始打扫了。
谢孟渊要她给他收拾出一间书房出来——准确地说,是办公室。
庾倩倩进了房间。
窗帘必须拉上,他不喜欢透光。
外接的显示器必须在他的左面,他习惯左转头。
办公桌一定要在正中间的位置,不能靠墙,不能偏左偏右。
椅子必须有靠垫,靠背的角度要刚好贴合他的腰椎弧度。
桌面上要有合适的灯光,不能太亮也不能太暗,色温要在四千k左右,暖白,不刺眼。
身后和左右两侧要有书架。
房间里不能放任何电器,不能有任何杂音。
空调的出风口要避开办公桌的方向,不能对着人吹。
地上要铺柔软的毛毯,深灰色的,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
整体色调要偏暗,暗但不压抑。
庾倩倩先把窗帘拉上,再打开灯,调好角度,让光束刚好落在办公桌的正中央。
显示器搬到桌上,连接线从桌底的线槽里走,不能露在外面。
键盘和鼠标摆在固定的位置——键盘在显示器左前方,鼠标在键盘右侧,距离桌沿五厘米。
书架上的书按高度排列,从高到低,从左到右。她一本一本地放上去,每放一本就退后一步看看是否整齐。
布置完办公室,庾倩倩又走进衣帽间。
谢孟渊所有东西都不喜欢跟人共用,哪怕跟她也是如此。
他有自己的衣帽间,比庾倩倩那间的还大。
衣服、鞋子、领带、表、香水都有讲究。
衬衫向来穿白色,只有一两件黑色、蓝色或红色的,用于特殊场合。
橱柜中的衬衫要从左到右按照由浅及深的顺序排列——白,灰白,米白,浅蓝,蓝,深蓝。
领带按颜色分,深色放在左边,浅色放在右边,花纹的单独一排。
鞋子按用途分——正装鞋,休闲鞋,运动鞋,每一类都有固定的位置。
谢孟渊不算有洁癖,只是有一点强迫症。
领地意识很强,习惯专人专用,习惯的东西一定要放在他顺手的位置。
连沐浴露、洗发水之类的都有讲究,倒也不是挑剔特定牌子,但格外排斥香气浓郁的,浴袍毛巾也是,只穿特定面料。
这些东西,庾倩倩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完全摸透。
整理完衣帽间,她走出来,对那个家政女孩说:“这里我布置完了,你待会儿可以进来打扫。整体很干净,只要擦一些灰尘就行。”
“好。”女孩乖巧答应。
她的动作很麻利,先从角落里开始,先用湿抹布擦一遍,再用干抹布擦一遍。连灯罩里面的灰都没有放过。
庾倩倩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因为自己在旁边看着,她确实做得很仔细。
“你是很小就出来打工了吗?”
“是啊,家里穷。”
女孩认真擦着,说这些话却没有半点羞赧的意思。
庾倩倩很羡慕这种人……从小就羡慕,对于自己的出身、对于贫穷,对于窘迫,大大方方毫无芥蒂,坦诚表达,更自食其力、勤奋认真的人。
“你认识程嘉良吗?”庾倩倩知道自己不该问。
女孩手里的动作停了。
她转过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认识啊!他是我们院学生会主席。”
她看着庾倩倩,眼睛里的好奇又浓了几分:“庾小姐,你也认识他?”
庾倩倩沉默了十几秒。
“认识,以前是邻居。”顿了一下,她像是很平淡、很随意地补充,“不是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