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就知道了——对方姓何,家里也是做化工的,产业和基地遍布好几个省,跟谢家门当户对。
再后来,她进了杜尚公司,对谢家目前的处境有了更具体的认识。
她心里清楚,他大概率是要跟她分的。
庾倩倩把车开上主路,按下了车窗按钮,玻璃缓缓升上去。
傍晚的风已经带了凉意。
路口正好是红灯,她停下来,把手伸到窗外。五指张开,风从指缝间穿过,凉丝丝的,像水流过。
谢孟渊是个很拎得清的人。
眼下谢家不至于岌岌可危。哪怕到了最坏的情况——熊总和万总真的出去自立门户,跟谢家对着干——谢家这么多年积累的底子在那里,不是一朝一夕能动摇的。
可商场如战场,强强联合,总是更好的。
听说何总家里也是做化工的,两家产业互补,合作起来几乎没有壁垒。
联姻是最快的结盟方式。
一张结婚证,抵得过几十页的合作协议。
何况对方那个姑娘她也见了。
虽然颜值不算高,可气质不俗,真正的白富美。
如果她是谢孟渊,也会这样选。
庾倩倩只是在想他会怎么提。
也许让她进杜尚就是铺垫,给她一份好工作,再会许诺给她在杜尚公司一个更好的职位,又或者会再给她一笔钱,算是这几年的情分。
行。只要他给,她也收。
回到公寓,庾倩倩洗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最近出了几部新番,她追得如火如荼——上班之后,休闲时间变得格外珍贵,每一分钟都不舍得浪费,恨不得一天有三十六个小时。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音,谢孟渊回来了。
庾倩倩没看他。
谢孟渊换了鞋走过来,在她身侧站了一会儿,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绒面小盒子。
“打开看看。喜欢吗?”
庾倩倩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吊坠不大,切割精细。链子是铂金的,很细,很亮。
“生气了?”谢孟渊问。
庾倩倩两个父亲——一个生父,一个名义上的父亲——都有小三。
他们一面觉得女人很烦,哭哭啼啼,争风吃醋,大打出手,闹得鸡飞狗跳;一面又为女人为自己争风吃醋而沾沾自喜。
任何男人都默认女人会吃醋。
所以即便庾倩倩内心根本毫不介意,还是得表现一下,不让谢孟渊丧失男人的成就感。
庾倩倩把盖子合上,放在茶几上,没有再看那个深蓝色的盒子一眼。
她从沙发上起身,径直往卧室走去,关上了门。
谢孟渊站在客厅里,解开袖口的纽扣,笑了一下。
第二天周六,谢孟渊还要去见客户。
他一早就出门了,庾倩倩一个人待在家里,窝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到了中午,她忽然想起来——今天是程嘉良妈妈的五十大寿。
在他们村里,五十大寿是一个很被重视的日子,往往要办一场酒席来寓意长寿。
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酒席应该已经开始了。
想知道村里的近况,只要点开刘芳的抖音就行了。
刘芳现在发抖音比发微信还勤快,吃饭发一条,打牌发一条,连去镇上赶集都要拍个短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