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窦建德牌仓鼠被猫猫龙拖走,郎楚之才掐着时间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这可是陛下钦定的死刑要犯,让他逃出去,大理寺上下都脱不了干系!快去通报禁军!”
&esp;&esp;方才还懵逼静止的陶俑们纷纷活了过来,七手八脚、慌不择路地追出去。
&esp;&esp;刀刷刷地拔出来了,弓箭嗖嗖地射出去了,火把刷刷地燃起来了,兵戈与呼喝之声,迅速传遍大理寺。
&esp;&esp;巡防的禁军紧急冲进来时,早就连龙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esp;&esp;政崽拖着他的战利品,愉快地卷着风,爬着云,升得很高,飞出长安地界,才低头看看呆呆的窦建德。
&esp;&esp;“你傻了吗?”
&esp;&esp;“啊?”窦建德刚回神,就被这声音震住了。
&esp;&esp;他呆滞地仰头看着这龙过于有安全感的体型,听着这把幼童才有的那种清清脆脆、伪装都装不出来的稚气天然的声音,反差大到难以置信。
&esp;&esp;“你……你在你们龙族,还是幼儿吗?”
&esp;&esp;窦建德试图理解并尊重种族差异。
&esp;&esp;名副其实的幼崽被戳到了痛点,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esp;&esp;窦建德这才想起来要道谢,虔诚至极:“多谢龙君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esp;&esp;“有得报。”政崽认真道,“我救你,就是为了求报。”
&esp;&esp;窦建德怔住:“不知龙君想要何种报答?”
&esp;&esp;“大家都说你是好人,我也愿意给你个机会。我救你离开长安,但你从此安分守己,不可以再带着河北作乱,能做到吗?”
&esp;&esp;窦建德却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苦笑道:“这不是河北能决定的,而取决于大唐。”
&esp;&esp;“大唐会安抚河北,河北愿不愿意接受安抚?”
&esp;&esp;“河北愿意。”窦建德爽快道。
&esp;&esp;“你能许诺?”
&esp;&esp;“我能。”
&esp;&esp;政崽定定地望着他,窦建德叹道:“有秦王殿下在,我是争不了天下的,我现在很明白了。”
&esp;&esp;“哦?”
&esp;&esp;“秦王太出色了,还那么年轻,从宋老生到薛仁杲,到刘武周宋金刚,再到王世充和我,这才几年?我原本以为,我与大唐是有一争之力的,没想到仅仅一战,就输得一败涂地……”
&esp;&esp;窦建德的心酸感慨,来自于匹配机制太超模了,他明明也挺优秀挺兢兢业业的,但架不住对手太强,强得让他只能感叹自己生不逢时。
&esp;&esp;没招,真没招。
&esp;&esp;打不过,完全打不过,就这么被碾压过去了。
&esp;&esp;“若从此再无征战,能好好过日子,谁又会不好好过呢?”
&esp;&esp;从乱世走过来的人,基本上都向往和平,时局动乱的时候心思易动,搏一搏也许能搏出个名垂青史、皇图霸业来,但眼看着南方北方的大势都定了,大唐的防线都推到突厥边上了,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争天下的机会已经没了。
&esp;&esp;窦建德不傻,他只要一想到大唐有李世民,就息了所有心思。
&esp;&esp;此次捡回一条命,亦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esp;&esp;“那我放你回河北。不过你要老实点,要是下次河北再生乱,我就把你吃掉。听到没有?”
&esp;&esp;巨大的玄龙凶巴巴地威胁着,但声音实在太幼了,搞得窦建德很想严肃畏惧的,心里又忍不住想笑。
&esp;&esp;“谨遵龙君法令。”
&esp;&esp;“这还差不多。那你指路吧。”
&esp;&esp;窦建德就给政崽指了自己老家的路,老家有他的妻儿好友部下,都隐藏了起来。狡兔三窟,在这种全是熟人的环境下,没有人会出卖他的。
&esp;&esp;但窦建德也有疑惑,待落到了一块安全熟悉的田野里,他整衣下拜,而后问:“龙君如何能承诺大唐之事呢?那李渊,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esp;&esp;嬴政想了想,化作人形给他看。
&esp;&esp;窦建德看看这陡然缩水的身形,再看看对方圆乎乎的小脸。
&esp;&esp;啊???
&esp;&esp;这张脸……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