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我要是天天跟哥哥在一起,我也会有吗?”
&esp;&esp;“也许会吧。”
&esp;&esp;“那我可不可以晚上跟哥哥一起睡觉?”
&esp;&esp;“恐怕不行,你哥哥喜欢一个人睡。”
&esp;&esp;“床很大。”
&esp;&esp;“我也这么说过。”李世民诚恳道,“但他喜欢他自己的寝殿只有他自己。”
&esp;&esp;丽质遗憾地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但又有新的问题。
&esp;&esp;“哥哥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esp;&esp;“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能吧,你哥哥很聪明。”
&esp;&esp;这跟聪明有什么关系吗?长孙无忧暗忖着,但也没有打击他们在嬴政床边絮絮叨叨,更甚者还开始弹琵琶,唱起歌儿来了。
&esp;&esp;“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esp;&esp;鹦鹉的声音更婉转,调抓得比丽质要准,但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小声哼唱,也别有一番动人韵味。
&esp;&esp;长孙无忧平静地听着,目视着孩子安宁的眉目,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抱怨寝殿好吵了。
&esp;&esp;可惜没有。
&esp;&esp;但是无妨,李世民每日都会过来,坐一会,和孩子说一会话。
&esp;&esp;不忙的时候他就把一堆奏疏搬过来处理,忙碌的间隙摸摸孩子的小手放松一下。
&esp;&esp;间或抱起琵琶,随手拨几支舒缓低回的小曲。
&esp;&esp;“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esp;&esp;“乘月采芙蓉,夜夜得莲子……”[1]
&esp;&esp;“思归引,归河阳……”[2]
&esp;&esp;“凤仙郡的国书都送到长安了,你什么时候醒呢?”
&esp;&esp;将军鹰飞落到廊下,带来北方最新的消息。琵琶声断开,李世民的声音跟着响起。
&esp;&esp;“李靖说有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带着一车黄金宝物,说从西域而来,愿将财富献之,只求归顺大唐。想来就是你说的那玉面狐狸了。那就让边州给她籍帐,允许她往长安来吧……”
&esp;&esp;“阿耶?”青雀和丽质顶着绿油油的荷叶,好像在室内撑了两把小伞,扒拉着屏风,露出一高一低的两个脑袋,“我们可以进来吗?”
&esp;&esp;“进来吧。”李世民放下琵琶,“来送花?”
&esp;&esp;“莲花开得好好看,哥哥喜欢什么颜色呢?”丽质还有一只手背在后面,充满期待地问。
&esp;&esp;“他喜欢玄色。”
&esp;&esp;“可是没有玄色的莲花。”
&esp;&esp;“那红色吧。”李世民想起了曾经见过的哪吒。
&esp;&esp;青雀举起红莲,欢呼起来:“好诶,我摘的是红色!”
&esp;&esp;丽质肉眼可见地沮丧起来:“怎么会是红莲?我以为哥哥会嫌红色太艳……”
&esp;&esp;李世民心里一软,招她过去,温和地问:“你摘了什么色?”
&esp;&esp;“青色。”丽质慢吞吞地把藏在背后的青莲拿出来。
&esp;&esp;长安本没有这个颜色的莲花,但花果山的那堆种子里,混进了一袋莲子,种出好几种稀有的花形和色彩来。
&esp;&esp;丽质一眼就相中了这株稀有的青莲,从还是花骨朵的时候就眼巴巴等着它半开,让宫人划船到湖心,她很小心地把花折了下来,一路兴冲冲地捧到东宫来。
&esp;&esp;结果父亲说哥哥喜欢红色的……
&esp;&esp;李世民却笑起来,柔声道:“不要难过。青莲你哥哥也会很喜欢的。”
&esp;&esp;“真的吗?”
&esp;&esp;“他喜欢被爱。”
&esp;&esp;据李世民观察,嬴政心很软,哪怕一开始一点也不在意的人或者物,在他身边经常出现,给予他关心与善意,时间久了,嬴政也会给予反馈。
&esp;&esp;无论他是否喜欢莲花,喜欢何色的莲花,只要是两个孩子殷殷切切捧到嬴政面前的,他就会收下,并且在水里放上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