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盼盼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坐下。
&esp;&esp;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林盼盼不时偷瞄街道另一头,确保周维不会突然出现。
&esp;&esp;街道中央,坐在长椅上的钟镇野闭着眼睛。
&esp;&esp;山鬼花钱强化过的听力,让他能清晰捕捉到方圆百米内的每一个声响:陈进夸张的呻吟,周维慌乱的脚步声,云锦心和“周小梅”的闲聊,甚至远处锅炉房蒸汽阀门的嘶鸣……
&esp;&esp;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esp;&esp;最重要的是,他能够敏锐地捕捉到每一丝诡异带来的动静。
&esp;&esp;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esp;&esp;突然,他的耳尖微微一动。
&esp;&esp;在他能够听见的、所有这些声音之下,有一丝不和谐的响动——像是布料摩擦墙壁的窸窣声,又像是某种黏稠液体滴落在地的轻响!
&esp;&esp;那声音若有若无,却让钟镇野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
&esp;&esp;他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esp;&esp;鱼,上钩了。
&esp;&esp;在街道拐角处的阴影里,一团模糊的黑影正缓缓凝聚成形。
&esp;&esp;它全身笼罩在破旧的斗篷中,布料边缘如同被火焰灼烧过一般参差不齐,兜帽下本该是脸的位置只有一片虚无,偶尔闪过几丝暗红色的微光,像是某种生物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esp;&esp;黑影左右转动着“头部”,似乎在观察街道两端的状况。
&esp;&esp;它的“视线”越过百米距离,先落在远处被周维背着的陈进身上,又转向长椅旁与林盼盼交谈的云锦心,那团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esp;&esp;它慢慢抬起枯枝般的手臂,指尖开始凝聚出一缕缕黑色的雾气,就在这雾气即将成形时——
&esp;&esp;轰!
&esp;&esp;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响彻整个街道!
&esp;&esp;声音来自不远处的一个废弃铁皮垃圾桶,此刻正冒着浓烟,盖子被炸飞到三米多高,又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巨响。
&esp;&esp;黑影的动作猛地僵住了,暗红色的光芒剧烈闪烁,显示出它的震惊与困惑。
&esp;&esp;不远处,保持着隐身状态的钟镇野嘴角微微上扬。
&esp;&esp;他刚才只是用一张简单的爆破符贴在了垃圾桶内侧——这种符咒威力可控,既能制造巨大声响,又不会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esp;&esp;当然,也是他们的……
&esp;&esp;信号!
&esp;&esp;“什么声音?!”周维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背上的陈进摔下来。
&esp;&esp;陈进立刻抓住机会,指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喊道:“那边!我们过去看看!”
&esp;&esp;“啊?”周维一脸茫然:“同志,你不是要去医院吗?”
&esp;&esp;“少废话!”陈进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要不带我过去,我就告诉全厂人是你把我腿打伤的!”
&esp;&esp;“同志你怎么能这样?”周维又惊又怒,脸涨得通红:“做人要讲道理啊!”
&esp;&esp;“赶紧的!”陈进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只要你带我过去,这事就算完了,我保证不找你麻烦!”
&esp;&esp;周维咬着牙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无奈地调整姿势,背着陈进朝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esp;&esp;另一边,云锦心也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esp;&esp;她猛地站起身,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是……”
&esp;&esp;“糟了!”林盼盼立刻抓住机会,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是不是工厂出事了?我听说去年发生过一次锅炉爆炸,就是这种声音!”
&esp;&esp;云锦心皱眉:“可声音好像是从街道那边传来的……”
&esp;&esp;“云专家,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林盼盼急切地拉着她的袖子:“万一是重要设备出了问题……”
&esp;&esp;云锦心推了推眼镜,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说得对。虽然我不是你们厂的职工,但保护国家财产人人有责。我们走!”
&esp;&esp;两人快步朝爆炸声的方向跑去,林盼盼抬起头,眨了眨眼。
&esp;&esp;空中,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地方,一只小小的黑蛇扇动着双翼,悄然盘旋。
&esp;&esp;街角阴影处,黑影站在原地,暗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满是混乱与不解。
&esp;&esp;它先是看到原本应该相遇的两个人突然分开,现在又看到他们莫名其妙地朝同一个方向跑去,这一切都超出了它的理解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