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额日勒
&esp;&esp;天色渐暗,风雪再次变得猛烈起来,呼啸的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营地的帐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气温急剧下降。
&esp;&esp;钟镇野如同一个彻底融入环境的幽灵,披着【夜游神衣】,无声无息地潜伏在营地边缘一处堆放杂物的阴影里。
&esp;&esp;他已经在这里一动不动地潜伏了接近三个小时。
&esp;&esp;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牢牢锁定在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不断有热气冒出的帐篷,伙房帐篷。
&esp;&esp;无论这个营地隐藏着多少秘密,拥有多少超凡的力量,最基本的需求不会改变……人,要吃饭。
&esp;&esp;尤其是那些在矿洞深处从事繁重体力劳动的普通队员,在如此酷寒的天气下,仅靠干粮和冷水根本无法维持体能和体温,热食,是维持这支队伍战斗力的必需品。
&esp;&esp;钟镇野赌的就是这一点。
&esp;&esp;只要对方需要开伙做饭,只要食物需要分发到众人手中,他就有机会暗中做手脚。
&esp;&esp;伙房帐篷外,四名荷枪实弹的队员正冒着风雪站岗,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们的对话,透过风雪,隐约传入钟镇野耳中。
&esp;&esp;“妈的……冻死老子了!那几个法师说有人潜进来了,这都快一下午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是不是唬我们呢?”一个队员搓着手,低声抱怨道。
&esp;&esp;“闭嘴吧你,没看见红隼大人被抬回来时那惨样?脸都烂了!对方肯定是硬茬子!法师们说有,那就肯定有!说不定现在就用了什么妖法藏在咱们旁边呢!”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队员低声呵斥,眼神里带着敬畏和紧张。
&esp;&esp;“可……可红隼大人那么厉害都伤成那样,说明对方更可怕啊!咱们这几条破枪,能顶什么用?”第三个声音带着恐惧。
&esp;&esp;“顶不了也得顶!执行命令不会?还想尝尝连少爷鞭子的滋味?都给老子打起精神!盯紧了!”老队员再次厉声警告。
&esp;&esp;几人顿时噤声,只能硬着头皮,在风雪中继续履行这看似毫无意义的警戒任务。
&esp;&esp;钟镇野心中冷笑:“楚清风果然料到了我可能会对食物下手,防备很严,不过……只是这种程度的警戒,可拦不住我。”
&esp;&esp;但他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保持着极致的耐心,如同一个最有经验的猎手,静静观察着伙房的动静。
&esp;&esp;很快,伙房的帘子被掀开,一股浓郁的肉汤香气飘散出来。
&esp;&esp;一个伙夫端着一小锅热气腾腾、用料明显精细的肉汤,快步走向营地深处。
&esp;&esp;钟镇野目光扫过,纹丝不动。
&esp;&esp;“专门供给连皓阳或者玩家小队的小灶……这种食物看守必然更严密,甚至可能是故意放出的诱饵,现在动手,风险太大,得不偿失。”他冷静地判断着。
&esp;&esp;紧接着,又有好几份同样精致、份量不大的食物被分别送往不同的方向,显然是给营地里的头目或者“特殊人物”的。
&esp;&esp;钟镇野依旧按兵不动,呼吸平稳得如同冬眠的岩石。
&esp;&esp;他在等,等那个无法作假、也无法用做诱饵的时刻。
&esp;&esp;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营地亮起了昏暗的油灯和探照灯,风雪更大了。
&esp;&esp;终于,伙房帐篷的动静变得嘈杂起来。
&esp;&esp;帘子再次被掀开,几名伙夫推着几辆沉重的铁板推车走了出来,车上放着好几口巨大的、冒着滚滚热气的铁锅,里面是量大管饱、但相对粗糙的肉汤、杂粮粥和炖土豆。
&esp;&esp;“开饭了!开饭了!都过来!赶紧吃!吃完换岗!”伙夫大声吆喝着。
&esp;&esp;听到喊声,矿洞内外劳累了一天的队员们,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拿着自己的饭盒,迅速在推车前排起了长队。
&esp;&esp;风雪中,食物的热气和人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忙碌而充满生活气息的景象。
&esp;&esp;时机到了!
&esp;&esp;钟镇野眼神一锐,就是现在。
&esp;&esp;连皓阳他们这么多人,冰天雪地跑到大草原上干活,就算他们再有钱、再有后勤保障,食物都不可能是随便浪费的,他们或许能浪费些许“精英人士”的饭菜来诱引自己,但供这么多人吃的食物,却是真的吃一天少一天。
&esp;&esp;这种供应给绝大多数普通队员的大锅饭,消耗量巨大,补给困难,绝不可能被轻易浪费或用作陷阱,这是最好也是最安全的下手目标!
&esp;&esp;只要把营地里的人药昏药翻,制造一定混乱,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
&esp;&esp;然而,就在他准备悄无声息地靠近推车,动用手段时,他的【灵视】猛然捕捉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