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重逢
&esp;&esp;夏峰坐起身后,那双血红浑浊的眼睛先是贪婪地扫过雷骁,随即,仿佛被更近处、更新鲜的气息吸引,猛地转向了旁边另一个刚把夏峰手枪抢到手里、正惊骇后退的年轻村民。
&esp;&esp;“嗬……”
&esp;&esp;他喉咙里又发出一声粘稠的怪响,四肢着地,以一种极其不协调却又异常迅捷的姿态,如同扑食的鬣狗般猛地蹿了出去!
&esp;&esp;“啊!”那村民大惊,下意识将刚夺来的枪指向扑来的怪物。
&esp;&esp;但夏峰的速度快了一线,布满污血的手掌闪电般拍出,不是去抓枪,而是狠狠拍在村民持枪的手腕上!
&esp;&esp;咔嚓!清脆的骨裂声!
&esp;&esp;“啊!”村民惨叫着松手,手枪掉落在地。
&esp;&esp;夏峰看也不看枪,另一只手爪已经如同铁钩般抠向村民的面门!
&esp;&esp;就在这时,旁边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村民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将手中原本用来防身的扁担抡圆了,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夏峰扑出的侧肩上!
&esp;&esp;砰!
&esp;&esp;这一下力道不小,夏峰被砸得身形一歪,攻击落空,肩膀上传来骨骼碎裂的闷响,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扭过头,用那双血眼盯住了持扁担的村民,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esp;&esp;几乎同时,另一边也传来惨叫和混乱!
&esp;&esp;只见原本昏迷在地的小王和小张,竟也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缓缓爬了起来!
&esp;&esp;他们的眼睛同样变得血红浑浊,脸上挂着与夏峰如出一辙的诡异狞笑,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朝着最近的村民扑咬过去!
&esp;&esp;“拦住他们!”
&esp;&esp;“按老法子!别被咬到!抓手脚!”
&esp;&esp;“快!拿绳子!木叉!”
&esp;&esp;村民们虽然惊恐慌乱,但却没有像遭遇完全未知恐怖时那样彻底崩溃。
&esp;&esp;几个看起来像是领头或胆大的青壮年一边嘶声高喊指挥,一边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他们似乎对这种变故并非全无准备!
&esp;&esp;有人抓起地上的锄头木柄,不是用来劈砍,而是横过来当成拒马的木杆,几人合力,狠狠撞向扑来的小张,将他撞得踉跄后退;有人迅速解下腰间的粗麻绳,甩出套索般的圈子,试图去套小王的双脚;还有人捡起地上散落的扁担、长棍,结成简单的阵势,戳、扫、推,不求杀伤,只求阻拦和限制这三个怪物的行动!
&esp;&esp;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esp;&esp;三个变异的警察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力量比常人大出不少,动作也带着一种扭曲的敏捷,悍不畏死地扑击、抓挠、甚至试图用牙齿撕咬。
&esp;&esp;村民们则依靠人数、简陋的工具和一种仿佛演练过的配合,奋力周旋,不时有村民被变异者锋利的指甲划伤,或被蛮力撞倒,发出痛呼和惊叫,但很快又有人补上缺口。
&esp;&esp;雷骁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已经被那些按着他的村民松开,显然,眼前这三个家伙的突然异变,让村民们也措手不及,顾不上他了。
&esp;&esp;他踉跄着爬起身,背靠着冰凉的土墙,大脑一片混乱。
&esp;&esp;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esp;&esp;夏峰他们……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看这样子,分明已经不是人了!
&esp;&esp;村民们……似乎早有预料?他们之前袭击警察,难道不是因为和凶手一伙,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警察会被“转化”?或者警察本身就是“怪物”?
&esp;&esp;各种矛盾的线索和猜测在脑中疯狂冲撞。
&esp;&esp;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孩童啼哭刺破混乱的喧嚣!
&esp;&esp;只见那个之前被母亲推倒在路边空地的小男孩,因为惊吓过度,正一边哭一边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而双眼血红、嘴角淌着涎水的小王,恰好被两个村民用木叉顶开,踉跄着退到了那个方向!
&esp;&esp;小王血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近在咫尺、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口中发出兴奋的嗬嗬声,猛地调转身形,舍弃了眼前的村民,张牙舞爪地朝着那哭泣的孩子扑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esp;&esp;“娃子!”
&esp;&esp;“躲开啊!”
&esp;&esp;附近几个村民惊骇欲绝,想要救援却已来不及!
&esp;&esp;眼看那布满污血和诡异力量的利爪就要触及孩童细嫩的脖颈……
&esp;&esp;“操!!”
&esp;&esp;一声怒吼如同炸雷!
&esp;&esp;雷骁动了!
&esp;&esp;没有权衡利弊,没有纠结村民是善是恶,那一刻,他看到的是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扑向无辜的孩子!
&esp;&esp;不管大槐村的村民藏着什么秘密,不管夏峰他们为何异变,眼前这一幕,触动了雷骁内心深处最朴素的底线,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死!
&esp;&esp;他如同出膛的炮弹,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从斜刺里猛冲过去,在小王的利爪即将落下前的刹那,狠狠撞在了小王的腰肋上!
&esp;&esp;“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