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夺瓶
&esp;&esp;刀尖悬停,寒芒刺肤。
&esp;&esp;雷骁面容扭曲,眼角黑液蠕动,手臂肌肉贲张,力量大得惊人,钟镇野双手死死钳住他持刀的手腕,青筋暴起。
&esp;&esp;“雷哥!”钟镇野再次低喝,同时意念疾转,通过默言砂向汪好、吴笑笑、林盼盼传递警报……
&esp;&esp;如石沉海,毫无回应。
&esp;&esp;钟镇野心猛地一沉。
&esp;&esp;汪好没有回应……雷骁被寄生潜入……其他人呢?难道……
&esp;&esp;木鼓寨那些瞬间失去生机的村民面孔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窜升。
&esp;&esp;不能等!
&esp;&esp;钟镇野眼中厉色骤现,体内杀意不再收敛,如同开闸的凶兽,顺着双臂汹涌灌入雷骁体内!
&esp;&esp;“呃……!”
&esp;&esp;雷骁身体剧震,双眼猛然瞪圆,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
&esp;&esp;杀意侵入的刹那,钟镇野清晰地“看见”了他体内那团漆黑粘稠、如同有生命的腐败血肉般蠕动的寄生物!
&esp;&esp;就是它!
&esp;&esp;钟镇野心念如刀,杀意瞬间化作万千细密锋锐的针与刃,精准无比地刺向那团黑液,绞杀、切割、湮灭!
&esp;&esp;现在的他,状态远比木鼓寨岩洞中时强盛太多,精神饱满,杀意凝实如汞,对力量的控制更是细致入微。
&esp;&esp;前后不过个呼吸。
&esp;&esp;“噗……!”
&esp;&esp;雷骁口中喷出一小股混杂着黑丝的粘液,身体猛地一软,那股疯狂挣扎的巨力骤然消失,而他眼角的黑色液体,亦如同被抽干了活力,迅速干涸、剥落。
&esp;&esp;钟镇野立即松开手,雷骁软软瘫倒在地,胸膛微弱起伏。
&esp;&esp;探了探脉搏……还活着!呼吸虽然微弱但平稳。
&esp;&esp;“太好了。”
&esp;&esp;钟镇野长出一口气,但不敢有丝毫耽搁,眼下他来不及安置雷骁,只能将他拖到墙角,随即便立即冲出了房间。
&esp;&esp;门外走廊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esp;&esp;王江河瘫坐在墙根,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抱着头瑟瑟发抖,而觉远老僧挡在他身前,灰布僧袍无风自动。
&esp;&esp;老僧对面,站着三个人。
&esp;&esp;汪好、林盼盼、汪岩。
&esp;&esp;他们眼神空洞,脸上肌肉僵硬,嘴角不自然地咧开,露出发黑的牙龈。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耳朵、鼻孔处,正缓缓渗出与雷骁眼中一模一样的黑色粘液,丝丝缕缕,如同活虫般扭动。
&esp;&esp;但三人并未立刻攻击,而是在原地微微晃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挡。
&esp;&esp;是觉远。
&esp;&esp;觉远老僧低眉垂目,嘴唇无声开合,随着他念诵,一圈圈淡金色的、肉眼可见的波纹从他周身扩散开来,如同水波涟漪,笼罩住身前数尺范围。
&esp;&esp;那些金色波纹触及汪好三人时,他们耳鼻中渗出的黑液猛地一颤,像是受到刺激,加速涌出,却又在半空中停滞、扭曲,无法顺畅地钻回或深入,这种情况下,三人身体的晃动加剧,虽然似乎想向前迈步,动作却异常迟滞僵硬,如同牵线木偶被卡住了关节。
&esp;&esp;这觉远老僧,有真本事!
&esp;&esp;钟镇野见状,毫不犹豫,身形如电前扑!
&esp;&esp;他先一把扣住汪好和林盼盼的后颈,将两人向后猛地一扯,同时双手掌心杀意喷涌,如同炽热的铁水,强行灌入她们头颅!
&esp;&esp;“啊!!!”
&esp;&esp;两声凄厉非人的尖啸同时响起,不像是从喉咙发出,更像是某种粘稠物质剧烈摩擦、崩解的声响!那是她们体内寄生物发出的哀鸣!
&esp;&esp;钟镇野闭目凝神,杀意在两人颅内精准绞杀。
&esp;&esp;汪好身体剧烈抽搐,林盼盼则软倒下去,前后不过数秒,黑色液体从她们七窍中汩汩流出,迅速失去活性,化作一滩污浊的粘浆。
&esp;&esp;与此同时,觉远失去了两个对手,明显压力骤减,他不再念经,而是抬眼看向最后的汪岩,枯瘦的右掌缓缓抬起,向前虚按。
&esp;&esp;这一掌速度极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掌至中途,汪岩便全身猛地一震,如同被无形重锤敲击,周身竟也泛起一圈极淡的金色涟漪!
&esp;&esp;“噗!!”
&esp;&esp;下一秒,大股黑液从汪岩眼耳口鼻中喷射而出,溅在墙壁地面,滋滋作响,迅速干涸凝固。
&esp;&esp;汪好、林盼盼、汪岩三人几乎同时软倒,失去意识。
&esp;&esp;钟镇野迅速检查三人脉搏呼吸,都还活着!虽然他们气息微弱,但性命无碍。
&esp;&esp;他刚松了口气,觉远却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esp;&esp;“钟施主,快去看吴施主,她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