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心结?
&esp;&esp;时间,稍稍向前回溯约莫半小时。
&esp;&esp;遗民墓穴的巨大石室内,堆积如山的金银器皿、珠宝玉器在幽暗的光线下,依旧难掩其昔日的华贵与诱惑。
&esp;&esp;厉红柳此刻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恐惧与敬畏,她眼中只剩下几乎要溢出来的兴奋与贪婪。
&esp;&esp;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蚁,将那些沉重的、蒙尘千年的财宝,一件件、一箱箱地搬上那辆停靠在裂缝入口附近的卡车车厢。
&esp;&esp;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和粗布衣服,脸上却洋溢着无比满足的红光。
&esp;&esp;“这个……这个也得带上……还有这个玉璧,啧,这成色……”
&esp;&esp;她嘴里念念有词,恨不得把整个墓穴都塞进卡车里。
&esp;&esp;王江河则半靠在墓穴入口内侧的一块干燥石头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esp;&esp;透支能力的后遗症和之前的伤势让他虚弱不堪,只能眼睁睁看着厉红柳忙活。
&esp;&esp;过了好一阵,厉红柳终于搬累了,她擦了把汗,走到王江河身边坐下,拿起水囊灌了几口,长长舒了口气。
&esp;&esp;她侧头打量着王江河,眼神里除了好奇,还有一丝探究。
&esp;&esp;“这位……王大师是吧?”
&esp;&esp;她开口,语气十分客气。
&esp;&esp;毕竟,眼前这人虽然看着虚,但也是拥有神奇本事的人,和钟镇野他们那些神仙是一路人。
&esp;&esp;王江河讪讪地笑了笑,摆摆手:“什么大师不大师的,红掌柜客气了,叫我老王就行。”
&esp;&esp;厉红柳笑了笑,压低声音道:“王大师,我还是很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esp;&esp;王江河想了想,觉得眼前这女人虽然贪财,但也是正常人,和自己一样,并非钟镇野他们那种超乎常理的存在。
&esp;&esp;想到这,他不禁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背,清了清嗓子,带着点故弄玄虚的口吻道:“我们啊,怎么说呢,算是……拥有一些特异功能的人吧。只不过我嘛……”
&esp;&esp;他自嘲地指了指自己虚弱的身体:“相对弱一些,就这点找水的微末本事。”
&esp;&esp;“这点本事?!”
&esp;&esp;厉红柳称赞道:“王大师,您太谦虚了!这种本事要是在我们这片沙漠戈壁,那可是无价之宝!多少商队、多少部落,愿意花大价钱请您去找水源!能赚的钱,数都数不过来!”
&esp;&esp;王江河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受用的笑容:“赚钱嘛……赚钱当然重要。不过……”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飘忽:“我跟着钟队长他们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赚钱。”
&esp;&esp;厉红柳把玩着手里刚捡到的一枚镶嵌着硕大绿松石的金戒指,随口接道:“那肯定啊,以你们那神仙一样的手段,想赚钱,那还不是轻轻松松?何必来这鬼地方拼命。”
&esp;&esp;她说着,目光重新落回王江河脸上,带着更深的探究:“所以,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esp;&esp;王江河沉默了。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他们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我来这里,是因为……我这里,有病。”
&esp;&esp;“病?”厉红柳一愣,放下戒指:“心脏病?还是说你透支能力的后遗症?”
&esp;&esp;“不是那种病。”
&esp;&esp;王江河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描述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就像我身体里,住了另一个人,另一个……灵魂,你明白不?”
&esp;&esp;厉红柳眨了眨眼,有些将信将疑:“鬼上身?”
&esp;&esp;“不是鬼!”
&esp;&esp;王江河摇头,表情有些烦躁:“就是一种感觉。然后这个人,或者说这种感觉,带来了一种病,一种……很他妈奇怪的病。”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有时候,我会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钱不重要,女人不重要,吃喝玩乐也不重要……眼前的一切,都他妈是虚假的,是空洞的,就像……就像隔着玻璃看世界,看着热闹,但其实啥也感觉不到,什么都没有意义。”
&esp;&esp;厉红柳听得有些懵:“所以……呢?”
&esp;&esp;“所以?!”
&esp;&esp;王江河猛地提高了音量,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痛苦、委屈和愤怒的表情:“红掌柜,你不懂!那种感觉太他妈难受了!我老王是什么人?老实跟你说,我他妈以前特别喜欢……呃,特别喜欢享受!尤其是……睡女人!”
&esp;&esp;他说到这儿,似乎完全放开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而且我就喜欢睡十八岁的小姑娘!水灵!嫩!每次都能让我感觉,爽得飞起!什么烦恼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