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秒魔神
&esp;&esp;梵音如潮,金光浩荡。
&esp;&esp;觉远枯瘦的身躯仿佛化作了金色火炬,沛然莫御的佛力以他为核心,随着那古老经咒的诵念,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凝实而温暖的金色涟漪,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
&esp;&esp;不只是他。
&esp;&esp;王江河此时念动的佛经里,也带上了那股力量。
&esp;&esp;两人的力量同时荡开,这佛力不再仅仅是驱散和灼烧,更带上了一种镇压、净化,那是令邪秽本源战栗的宏大意味。
&esp;&esp;嗤嗤嗤……
&esp;&esp;那些疯狂蔓延的黑色寄生物潮水,一触及这金色涟漪,便如同滚汤泼雪,发出密集刺耳的消融声,大片大片地化为黑烟消散。
&esp;&esp;甚至连那些从肉壁中新伸出的、狰狞的触手,被金光扫过,表面也立刻冒出青烟,动作变得僵硬、迟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esp;&esp;水潭中,一直被黑潮压制、苦苦挣扎的钟镇野等人,压力骤减!
&esp;&esp;“好!”
&esp;&esp;雷骁精神大振,怒吼一声,双拳雷光再次爆闪,不再顾忌黑液侵袭,他主动扑向一根粗大触手,雷光炸裂,硬生生将其炸断!
&esp;&esp;汪好抓住机会,轻巧地跃出水面,落在水潭边缘一块相对坚实的肉质凸起上,双枪瞬间凝聚,对着远处的吴笑笑就是一轮精准速射。
&esp;&esp;林盼盼也指挥小蛇,专门撕咬那些被佛光削弱、防护大减的触手关节薄弱处。
&esp;&esp;汪岩和厉红柳则护在觉远和王江河周围,用枪械扫射逼近的零星触手和黑液。
&esp;&esp;而吴笑笑的状态,明显变得不对了。
&esp;&esp;她脸上那层灰败之色更重,嘴角不断有暗红色的血丝溢出,身体摇晃得更加厉害。
&esp;&esp;更关键的是,她与神王之间的联系,似乎受到了佛力的强烈干扰和阻断。
&esp;&esp;巨脸只剩下微弱抽搐,口器喷吐黑液的速度和数量锐减,触手的攻击也失去了之前的精准与协调,变得混乱而乏力。
&esp;&esp;“该死的……秃驴……”
&esp;&esp;她死死盯着金光中心的觉远和王江河,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惊疑。
&esp;&esp;很显然,她没想到,这老和尚在最后关头,竟还能爆发出如此精纯浩大、甚至能干扰她污染核心的佛力,更没想到,那个油滑怕死的王江河,竟真能被引导,承接这份传承!
&esp;&esp;但她的疯狂与不甘,并未因此熄灭。
&esp;&esp;“吼!”
&esp;&esp;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强行压下身体的剧痛和反噬,双手再次虚握,暗红色的百八烦恼棍在她掌中凝聚成形,虽然棍身上的光芒黯淡了许多,杀意也显得驳杂虚浮,但依然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力!
&esp;&esp;同时,她不再试图去精细操控所有触手和黑潮,而是集中残余力量,催动那些距离金光较远、受影响稍小的肉壁和触手,驱使它们进行更加狂暴、但缺乏章法的范围攻击!
&esp;&esp;一时间,无数触手如同失控的巨蟒,胡乱抽打、拍击水潭和四周,掀起滔天水浪和破碎的肉质组织!
&esp;&esp;“她不行了!但还在垂死挣扎!”
&esp;&esp;钟镇野目光如电,瞬间判断出形势。
&esp;&esp;佛力压制了黑色寄生物和大部分触手的威胁,吴笑笑自身力量大损,操控力下降,但战斗本能和残余力量仍在。
&esp;&esp;“雷哥!汪姐!压制触手!盼盼,汪岩,厉掌柜,保护大师和王大师!”
&esp;&esp;钟镇野快速下令,同时身形如箭,踏着翻涌的水面,朝着吴笑笑疾冲而去!
&esp;&esp;他的目标很明确,趁她病,要她命!至少,要打断她对神王残余力量的强行抽取和操控!
&esp;&esp;战斗再次爆发,但形势已然逆转!
&esp;&esp;钟镇野长棍如龙,带着凝练的杀意,直取吴笑笑中路。
&esp;&esp;吴笑笑厉啸一声,挥棍格挡,但力道明显不足,被震得连退数步,脚下踉跄。
&esp;&esp;雷骁和汪好则如同虎入羊群,一个雷光纵横,一个枪弹如雨,将那些胡乱挥舞的触手一一打断、击退,为钟镇野创造单挑的空间。
&esp;&esp;虽然触手数量依旧不少,攻击狂暴,但失去了统一指挥和精准,威胁大减。
&esp;&esp;林盼盼的小蛇、汪岩和厉红柳的枪火,则牢牢守住觉远和王江河所在的区域,将偶尔突破雷骁汪好防线、或从其他方向袭来的零星触手和黑液击退。
&esp;&esp;水潭中金光持续荡漾,梵音不绝,如同定海神针,稳定着战局。
&esp;&esp;吴笑笑连连后退,脸色越来越难看。
&esp;&esp;很显然,她与神王之间的联系正在佛力的冲刷下飞速减弱,强行抽取力量带来的反噬也越来越强,那手中百八烦恼棍使起来,也愈发滞涩、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