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攀登
&esp;&esp;又是两天过去。
&esp;&esp;谷顶的天空时阴时晴,寒风依旧凛冽。
&esp;&esp;这两天里,被肉饵吸引而来的秃鹫明显少了许多。
&esp;&esp;这些食腐的猛禽也并非蠢物,同伴接二连三地消失,空气中残留的箭矢和人类气息,让它们变得谨慎起来,尽管仍有贪嘴的冒险落下,但频率大不如前。
&esp;&esp;好在之前积累的肉食和羽毛等材料已足够丰厚。
&esp;&esp;山洞角落堆放着处理好的熏肉、肉干,以及大量洗净晾干的秃鹫和鹰的羽毛、骨骼、筋腱,至少未来十几天,食物不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esp;&esp;于是,这两天,钟镇野和白玛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装备升级上。
&esp;&esp;在白玛的指挥下,钟镇野首先改进了弓箭。
&esp;&esp;弓身选用了一根粗壮、笔直、木质致密的高山松树枝,剥去树皮,用火小心地烘烤弯曲,塑造成更符合力学的反曲形状,两端刻出凹槽,绑上数股用秃鹫筋腱和灌木纤维混合搓成的弓弦。
&esp;&esp;这张新弓拉开所需的力气比之前的简陋木弓大了数倍,弓臂蓄满力量,隐隐发出紧绷的嗡鸣。
&esp;&esp;箭矢也全面升级。
&esp;&esp;箭杆依旧是挑选最直、最硬的松枝削制,但尾部精心绑上了三片修剪整齐的秃鹫飞羽,确保飞行稳定。
&esp;&esp;箭头则不再是石头,而是用鹰和秃鹫最坚硬的腿骨片磨制而成,呈三棱锥形,尖锐无比,在火堆旁反复烘烤硬化后,闪烁着惨白的光泽。
&esp;&esp;绳索的搓制更是重中之重。
&esp;&esp;两人几乎用掉了所有收集到的植物纤维、动物毛发、筋腱碎片,甚至拆解了一部分不太保暖的旧衣物布料。
&esp;&esp;白玛改进了搓捻方法,采用多股细绳反向绞合,再整体正搓,增加强度和抗磨损能力,经过两天不眠不休的忙碌,一段长约十七八米、拇指粗细、灰扑扑却异常坚韧的绳索终于完成。
&esp;&esp;今天,阳光难得穿透了多日的阴云,洒在雪谷中,风也小了许多。
&esp;&esp;是实验的日子。
&esp;&esp;钟镇野站在山谷中央,仰头望着东面岩壁。
&esp;&esp;那里,离地约十五六米的高度,有一棵从岩缝中顽强生长出来、如今早已枯死却依旧挺立的小松树,树干有碗口粗细,是他们选定的第一个固定点。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心绪,拿起那张沉重的弓,将一支特制的骨箭搭在弦上,箭尾系着那根十七八米长绳索的另一端。
&esp;&esp;白玛站在不远处,屏住呼吸,左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受伤的右臂吊在胸前。
&esp;&esp;钟镇野开弓。
&esp;&esp;弓弦被缓缓拉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他双臂肌肉贲起,稳如磐石。
&esp;&esp;瞄准,松手。
&esp;&esp;嘣!
&esp;&esp;弓弦震响,骨箭离弦,带着绳索向上疾飞!
&esp;&esp;但或许是第一次使用如此重弓,也或许是心情激荡影响了细微的肌肉控制,箭矢划过一道弧线,擦着那棵枯松的枝桠飞过,夺的一声,打在了上方更远处的冰层里,随后箭支无力地垂下。
&esp;&esp;第一箭,失的。
&esp;&esp;钟镇野面不改色,将绳索收回。重新搭箭,开弓。
&esp;&esp;第二箭,力道稍偏,箭矢撞在枯松下方的岩壁上,火星四溅,弹飞开来。
&esp;&esp;白玛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esp;&esp;钟镇野闭眼,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睁眼时,眼中只剩下绝对的冷静和专注。
&esp;&esp;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