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瓮中之鳖(下)
&esp;&esp;跑!
&esp;&esp;没有任何犹豫,在看清那条枪炮林立的死亡走廊的瞬间,货郎残存的理智就下达了指令。
&esp;&esp;他猛地向后缩回,用肩膀狠狠撞上刚刚打开的手术室门。
&esp;&esp;砰!
&esp;&esp;门板合拢,隔绝了外面森然的枪口。
&esp;&esp;下一秒……
&esp;&esp;哒哒哒哒哒!!!!
&esp;&esp;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在门外轰然炸响,子弹暴雨般倾泻在厚重的木门和两侧墙壁上!
&esp;&esp;噗噗噗!咚咚咚!
&esp;&esp;木屑、砖石碎块、灰土疯狂迸溅,门板上瞬间出现无数透光的弹孔,走廊里的灯光透过孔洞,在手术室内投下摇曳的光斑。
&esp;&esp;货郎蜷缩在门后的死角,身体随着墙壁的震颤而抖动。
&esp;&esp;麻醉剂还在侵蚀他的意识,子弹撞击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刺痛,硝烟味从弹孔缝隙里钻进来。
&esp;&esp;不能出去。
&esp;&esp;硬闯那条火力走廊,这具破烂身体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连带着他这虚弱的核心,也可能被伤及。
&esp;&esp;必须换个方式。
&esp;&esp;他猩红的眼珠在昏暗的手术室里扫视。
&esp;&esp;通风口!墙壁上方,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个方形栅格通风口。
&esp;&esp;黑液……可以渗透。
&esp;&esp;他不再犹豫,意念集中。
&esp;&esp;货郎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口鼻、耳朵、甚至皮肤毛孔,开始渗出粘稠、黯淡的黑色液体,这些液体仿佛拥有生命,迅速脱离这具躯壳,在地面上汇聚成大约海碗大小的一滩。
&esp;&esp;失去了黑液支撑,货郎的躯壳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皮囊,软软瘫倒在地,瞳孔彻底涣散,再无生机。
&esp;&esp;那滩黑液则迅速蠕动,如同一条黑色水蛇,顺着墙壁,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天花板,钻进了通风口的栅格缝隙。
&esp;&esp;进入通风管道。
&esp;&esp;里面黑暗,狭窄,布满灰尘和蛛网,但对此刻形态的他而言,这反而是绝佳的通道。
&esp;&esp;他顺着管道,朝着感知中枪声来源的另一端,小心翼翼地移动。
&esp;&esp;很快,他来到了走廊区域的上方。
&esp;&esp;透过通风管道的缝隙,他能看到下方的情况。
&esp;&esp;士兵们依旧保持着严密的阵型,枪口指向手术室门口,硝烟在走廊里缓缓飘荡,几个军官模样的人,正用手势指挥着,似乎准备进行战术推进。
&esp;&esp;机会。
&esp;&esp;黑液凝聚的意识锁定了队伍最后方的一名士兵。
&esp;&esp;这个士兵相对靠近走廊另一侧墙壁,这个位置距离其他士兵稍远,更重要的是,他头顶正上方,恰好有一处通风管道的衔接缝隙!
&esp;&esp;就是他了。
&esp;&esp;黑液顺着缝隙,悄无声息地渗出一滴。
&esp;&esp;黑液如同墨汁,垂直滴落,目标直指那名士兵的后颈,军装衣领与皮肤的交界处。
&esp;&esp;只要沾上,渗透进去,瞬间夺取……
&esp;&esp;就在那滴黑液即将触及士兵皮肤的刹那……
&esp;&esp;嗡!
&esp;&esp;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毫无征兆地从士兵军装下面透了出来,那光晕流转,分明可见复杂的道家符箓纹路!
&esp;&esp;嗤!!
&esp;&esp;黑液滴落在金光上,如同冷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爆起一团细微的黑烟,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esp;&esp;那滴黑液被金光狠狠弹开,飞溅到旁边的墙壁上,嗤嗤作响,迅速蒸发了小半!
&esp;&esp;“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