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平澜
&esp;&esp;接下来两天,医院里一片忙乱。
&esp;&esp;士兵们清理战场,修补破损的建筑和设施。医生护士们则全力救治在之前混乱中受伤的人员,所幸没有新的死亡。
&esp;&esp;钟镇野和慧明被安排进了更安静的特护病房,继续养伤。
&esp;&esp;汪好、雷骁、林盼盼、汪岩几人也暂时安顿下来,处理一些后续事宜,并通过袁老的渠道,开始安排前往海岛的行程。
&esp;&esp;第三日,清晨。
&esp;&esp;医院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临时搭起了一个极其简单、却庄重肃穆的小小灵堂。
&esp;&esp;没有花圈,没有挽联,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桌。
&esp;&esp;桌上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中央,摆着那个装着吴笑笑骨灰的陶罐,陶罐前,是一个小小的铜制香炉。
&esp;&esp;香炉里,插着三支已经燃尽、只剩下短短一截竹签的残香,是前一天钟镇野他们祭拜时留下的。
&esp;&esp;此刻,晨光熹微,空气清冷。
&esp;&esp;钟镇野在朋友的搀扶下,从轮椅上站起,接过汪好递来的拐杖,勉强撑着站在灵桌前,他身旁,汪好、雷骁、林盼盼、汪岩依次肃立。
&esp;&esp;慧明身体依旧虚弱,坐在一旁的轮椅上,双手合十,低声诵念着往生咒。
&esp;&esp;钟镇野从汪好手中接过新点燃的三支细香。
&esp;&esp;青烟袅袅,笔直上升,在晨风中几乎不摇不晃。
&esp;&esp;他凝视着陶罐,沉默了片刻。
&esp;&esp;“笑笑。”
&esp;&esp;他终于开口:“害死你的那个东西……暂时,被师父我关起来了。”
&esp;&esp;“虽然还不是彻底的终结,但它暂时……不能再害人了。”
&esp;&esp;“这个仇,我们记着。这条路,我们会继续走下去。”
&esp;&esp;“安息吧。”
&esp;&esp;他将香稳稳地插入香炉。
&esp;&esp;没有说很复杂、很激昂的话,因为不需要,等他们离开副本,一定会重新复活笑笑。
&esp;&esp;但此时的祭拜也是必须要的,或许,她的执念还飘荡在这个时代、这个副本中,那么,也需要让她听见。
&esp;&esp;青烟缭绕,仿佛无声的回应。
&esp;&esp;雷骁、汪好、林盼盼、汪岩依次上前,默默敬香。
&esp;&esp;最后,汪岩推着慧明的轮椅上前,慧明无法持香,只是双手合十,对着陶罐深深一躬,口中诵经声不断。
&esp;&esp;简单的仪式结束。
&esp;&esp;晨光渐渐明亮,驱散了角落里的阴翳。
&esp;&esp;钟镇野重新坐回轮椅,看向众人,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esp;&esp;“那东西暂时解决了。”他说道:“但我们自己的路,还没走完。”
&esp;&esp;他看向汪好:“等我和大师恢复得差不多,我们就出发,去你说的那个海岛。”
&esp;&esp;汪好点头:“明白。我已经让袁老提前安排船只和岛上接应了。”
&esp;&esp;雷骁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疼的肩膀,插嘴道:“或者……小姐,能不能跟袁老说说,干脆把那虫卵运过来?运到附近也行啊!省得咱们再跑那么远,还跨海,这年代坐船可够呛。”
&esp;&esp;钟镇野却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疑:“还是别了。”
&esp;&esp;他摩挲着一直贴身存放的小瓶。
&esp;&esp;“让虫卵安安静静待在海岛上,最安全,运来运去,万一路上再出什么岔子,或者被其他什么东西盯上,得不偿失。我们已经折腾不起了。”
&esp;&esp;汪好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行,听你的。海岛就海岛。”
&esp;&esp;接下来的半个月,众人便留在了这所部队医院休养。
&esp;&esp;钟镇野和慧明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预料。
&esp;&esp;钟镇野身上二十多处骨折和严重内伤,换作普通人,没有个月根本下不了床。
&esp;&esp;但他只用了半个月,就已经能扔掉拐杖,缓慢行走,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脸色也依旧苍白,但那股子磐石般的内蕴精气神,已经回来了。
&esp;&esp;慧明的情况更复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