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终路
&esp;&esp;感觉?
&esp;&esp;没有感觉。
&esp;&esp;没有疼痛,没有炽热,没有能量冲击带来的撕扯感。
&esp;&esp;对此刻的钟镇野而言,更像是一场……压抑太久后的无声呐喊,一次向着无垠虚空的漫长狂奔。
&esp;&esp;他的身体仿佛不再是实体,而是某种信息的载体,某种通道的端口。
&esp;&esp;庞大到无法理解、驳杂混乱到极致的东西,正通过他,向着外界,向着更高、更远、更不可知之处,奔涌、释放、宣告。
&esp;&esp;他只是站在那儿,仰着头,如同风暴中唯一静默的礁石。
&esp;&esp;但风暴本身,却狂暴到了极致。
&esp;&esp;以他为中心,那股不含恶意、却纯粹磅礴到恐怖的能量,化作肉眼可见的七彩涟漪,轰然荡开!
&esp;&esp;第一圈涟漪撞上仓库的水泥墙壁。
&esp;&esp;墙壁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向内凹陷,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纹,裂纹飞速蔓延,下一秒,整面墙壁,连同相连的屋顶结构,如同积木般垮塌下来!
&esp;&esp;轰隆隆!!
&esp;&esp;砖石、水泥块、断裂的钢筋,混合着尘土,如同瀑布般倾泻!
&esp;&esp;仓库内的其他人,早已被最初的能量冲击掀翻在地,滚作一团,此刻更是被倒塌的废墟掩埋了大半,只传出惊恐的呼喊和咳嗽。
&esp;&esp;涟漪并未停止。
&esp;&esp;它化作冲击波,继续向外扩散。
&esp;&esp;仓库厚重的铁门扭曲、飞脱。
&esp;&esp;外面的水泥加固工事如同饼干般碎裂。
&esp;&esp;架设在外围的天线杆、木制岗哨、堆放的物资箱……所有非生命体构成的障碍,在这纯粹的、沛然莫御的能量浪潮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
&esp;&esp;能量浪潮冲出仓库区域,席卷向小岛的其他部分。
&esp;&esp;临时搭建的木板房被连根拔起,在光芒中碎裂成漫天木屑。
&esp;&esp;帐篷被撕扯成布条,在狂风中猎猎飞舞。
&esp;&esp;地面上铺设的电缆、水管被粗暴地扯断、掀起。
&esp;&esp;整个海岛研究基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抹过,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esp;&esp;只有那些被掀翻、被掩埋、在碎石尘土中挣扎的人,虽然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尖叫哭喊,却奇迹般地……没有被这毁灭性的力量直接伤及性命。
&esp;&esp;那股能量,似乎自带某种识别,避开了所有活着的存在。
&esp;&esp;但这景象,已经足够骇人。
&esp;&esp;七彩的光柱依旧连接着天地,将崩塌的废墟、狼藉的营地、翻滚的海雾,都映照得光怪陆离,如同末日降临。
&esp;&esp;“小钟!!”
&esp;&esp;雷骁从一堆碎木板下挣扎着爬出来,吐掉嘴里的沙子,抬头看向那已被废墟半掩的仓库中心,目眦欲裂!
&esp;&esp;仓库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钢筋和摇摇欲坠的残垣断壁,彩虹光柱正从那里冲天而起。
&esp;&esp;“怎么办?!”雷骁大吼,声音在海浪般的能量呼啸中几乎微不可闻。
&esp;&esp;汪好也刚从一堆仪器残骸旁爬起来,脸上沾满灰尘和血痕。
&esp;&esp;她看了一眼那恐怖的光柱,和仍在不断崩塌的废墟,一咬牙。
&esp;&esp;“过去!看看他!”
&esp;&esp;林盼盼闻言,立刻抬起右手,再次催动扳指的护罩。
&esp;&esp;“来我这里!”她
&esp;&esp;咬着牙喊道,催起扳指,一层光罩勉强撑开,笼罩住她自己、汪好和刚冲过来的雷骁,而一旁,慧明也硬生生钻了进来。
&esp;&esp;“大师,你还受着伤呢!”雷骁喊道:“你别来了!”
&esp;&esp;“请让小僧助一臂之力吧!”
&esp;&esp;慧明同样大喊着回应:“小僧无妨!”
&esp;&esp;暂时没有力气去拉扯这种事,四人不再纠结谁来谁去,他们就这样,顶着狂暴的能量乱流和不断砸落的碎石,朝着光柱的源头,艰难地移动。
&esp;&esp;能量浪潮虽然不伤人,但冲击力却大得惊人,如同置身于最狂暴的海底暗流之中。每走一步,都异常吃力。
&esp;&esp;落石、断木、金属碎片,在能量乱流中如同子弹般横飞,噼里啪啦地打在稀薄的护罩上,打得护罩剧烈震颤,光芒急速黯淡。
&esp;&esp;林盼盼只走了两步,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护罩晃动得几乎要溃散。
&esp;&esp;“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