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槐树
&esp;&esp;山林,寂静。
&esp;&esp;只有风声,树叶摩挲声,虫鸣偶尔响起。
&esp;&esp;钟镇野闭着眼,站在原地。
&esp;&esp;灵视,没有看到任何异常的景象,没有幻影,没有流光,只有最普通的山林草木。
&esp;&esp;灵嗅,没有闻到腐臭、血腥、或任何不祥的气息,只有泥土、树叶、草木的清新,混杂着一点湿腐的土腥味。
&esp;&esp;灵闻,除了自然的声音,听不到任何低语、呼唤、或非人的响动。
&esp;&esp;一无所获。
&esp;&esp;但他没有着急。
&esp;&esp;他知道,如果那个源头如此容易被找到,也就不会牵扯出后面那么多事了,它必然隐藏得更深,更……诡异。
&esp;&esp;他保持着这种向外延展感知的状态,开始移动。
&esp;&esp;他沿着林间那条几乎被落叶覆盖的小径,缓缓向山林深处走去,每一步踏出,他的感知都如同水波般扩散开去,触碰着周围的树木、岩石、泥土,试图捕捉任何一丝不和谐的涟漪。
&esp;&esp;另一边,林盼盼站在稍远处的空地上,闭上了眼睛。
&esp;&esp;小蛇还在山林间飞窜,暂无所获,所以,她不能仅仅依靠小蛇的探查。
&esp;&esp;她伸手,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左耳垂。
&esp;&esp;那里,戴着一枚形状如同枯萎叶片般的暗褐色耳坠……【聆魄珰】。
&esp;&esp;很快,聆魄珰如枯叶蝶苏醒般,缓缓舒展开翅膀,翅膀微微颤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林盼盼的眉头微微蹙起,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双耳。
&esp;&esp;她开始努力分辨着,捕捉着那些不属于自然、却沉淀于此的……念。
&esp;&esp;汪好收回了先识蝉。
&esp;&esp;她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
&esp;&esp;“没有。”
&esp;&esp;她自言自语道:“这片区域,至少在先识蝉能触及的深度和范围内,非常干净。干净得……有点过分了。”
&esp;&esp;干净的异常,本身也是一种异常。
&esp;&esp;她没有放弃,而是走到空地边缘,抬起双手,戴好了【青木玄手】,随后将双手,轻轻按在了一棵大树上。
&esp;&esp;【青木玄手】的能力之一,便是感应与沟通植物,分享其模糊的感知与记忆。
&esp;&esp;她尝试着,将自己的意识,如同根须般,通过手套与树木的连接,沉入脚下的大地,与这片山林中无数树木的“集体感知”相触。
&esp;&esp;雷骁和慧明,则选择了更主动的探索方式。
&esp;&esp;雷骁从怀中掏出一把绘制着复杂云箓的黄色符纸。
&esp;&esp;他咬破指尖,迅速在几张符纸上勾勒出不同的探查符文,然后,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将符纸朝着不同方向弹射而出。
&esp;&esp;符纸如同拥有生命,在空中划过弧线,精准地贴在了远处几棵大树的树干、地面的岩石、甚至溪流边的苔藓上。
&esp;&esp;符纸微微发光,如同一个个微型的探测节点,将感应到的气息变化,反馈回雷骁的感知中。
&esp;&esp;慧明则手持禅杖,缓步走向另一个方向。
&esp;&esp;他面色沉静,口中低声诵念着《金刚经》,每念一句,禅杖顶端的环扣便轻轻碰撞,发出清脆而带着某种韵律的声响。
&esp;&esp;杖身散发的金色佛光并不炽烈,却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浸润着周围的地面与空气,感应着任何可能存在的、与佛光相斥的阴邪之气。
&esp;&esp;探索,在无声中全面铺开。
&esp;&esp;老杉树下,杜若看着眼前这超乎理解景象,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
&esp;&esp;她勉强压下翻腾的思绪,看向身边同样在观望的汪岩。
&esp;&esp;“你……你怎么称呼来着?”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esp;&esp;汪岩正叼着一根烟,没点,只是习惯性地咬着,闻言转头:“我叫汪岩,你认识的那位汪老师……算是我姑姑。”
&esp;&esp;杜若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山林中那几个身影,低声问:“汪大哥,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esp;&esp;“探索啊。”汪岩回答得理所当然,随即又补充了一句:“用他们的方式。”
&esp;&esp;“这算是……特异功能?”杜若试探着问,这个词在当下并不流行,但她找不到更合适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