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倒计时
&esp;&esp;三天时间,说短不短。
&esp;&esp;众人沉浸在最后收尾的忙碌中,时间如同指间流沙,悄然溜走。
&esp;&esp;钟镇野除了与杜若合力完成那封给钟正的长信外,还单独交给了杜若另一封信。
&esp;&esp;这封信的纸张更厚,封口也更严密。
&esp;&esp;钟镇野将它递给杜若时,神情异常郑重。
&esp;&esp;“这封信,不是给现在的钟正,也不是给你。”
&esp;&esp;他声音低沉:“是留给……很久以后的,钟家后人。”
&esp;&esp;杜若接过信,入手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还夹着什么东西。
&esp;&esp;她不解地看着钟镇野:“后人?很久以后?”
&esp;&esp;“对。”
&esp;&esp;钟镇野的目光投向老宅后方的山林,那里,那棵古老的神树静静矗立。
&esp;&esp;“信里是关于后山那棵神树的事,以及……如果未来钟家遇到某种极其特殊的危机时,可以参考的处理方法。”
&esp;&esp;他没有解释更多,有些事,不能现在说破,也不必让现在的杜若知晓。
&esp;&esp;在未来,当钟镇野于五十多年后出生时,某种因果的牵引,或者说是血荄发生了复苏或转生,才会使得他以“大邪祟”的姿态降临。
&esp;&esp;那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必然,也是此刻的他无法、也无需去干预的“果”。
&esp;&esp;他现在要做的,是为那个“果”,提前留下一个“解”,一个由未来的自己,亲手交给过去的“钟家后人”的解。
&esp;&esp;信里写明了神树的特殊之处,更写下了只有在钟家血脉出现“不可控的、非人异变”时才能启用的办法。
&esp;&esp;那就是,以神树木材建造特殊封禁之所……小木屋。
&esp;&esp;那是留给几十年后,自己那对普通人父母,以及整个宗族的……唯一生路。
&esp;&esp;“这封信,需要妥善保管,秘密传承。”
&esp;&esp;钟镇野看着杜若,认真道:“它只能交给钟家未来真正的主事人,或者……在某个最危急、最绝望的时刻,交给那个必须面对抉择的人。”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会儿我们离开之后,这里的一切,就都要靠你,还有钟正……来善后了。这封信,至关重要。”
&esp;&esp;杜若看着手中沉甸甸的信,又看看钟镇野无比严肃的脸。
&esp;&esp;她虽然不完全明白信里内容的全部意义,但能感觉到其中承载的重量。
&esp;&esp;她用力点头,将信紧紧贴在胸前:“放心,我一定保管好,这几天……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esp;&esp;钟镇野看着她眼中逐渐坚定的光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esp;&esp;该留下的已经留下,种子已然播下,只待岁月让它生根发芽。
&esp;&esp;他准备转身,去找汪好他们,按照约定,在最后时刻,他们几人应该聚在一起。
&esp;&esp;然而,就在他转身抬脚的刹那,心脏猛地一跳!
&esp;&esp;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感,如同冰水瞬间灌入脊椎!
&esp;&esp;他猛地顿住脚步,目光如电般,射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树荫!
&esp;&esp;这一看,他瞳孔骤缩。
&esp;&esp;树荫下,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esp;&esp;一个与这五十年代格格不入到了极点的人。
&esp;&esp;那是个青年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身形高挑。
&esp;&esp;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修身皮夹克,里面是件印着古怪抽象图案的t恤,下身是破洞牛仔裤和一双造型夸张的金属铆钉短靴。
&esp;&esp;最扎眼的是他一头染成冰蓝色的短发,以及戴在耳朵上的、几乎有半个脑袋大的头戴式耳机。
&esp;&esp;他脸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嘴里似乎还嚼着口香糖,耳垂、脖颈、手指上戴满了各式各样闪亮的金属佩饰,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属于21世纪的,都市电子潮流气息。
&esp;&esp;杜若看见钟镇野突然停下,目光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树荫,脸上露出警惕和震惊的神色,不由得一愣,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esp;&esp;“钟镇野?你怎么了?在看什么?”她疑惑地问。
&esp;&esp;钟镇野正要开口,那树荫下的蓝发青年却先他一步,朝着钟镇野的方向,夸张地挥了挥手。
&esp;&esp;接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笑容,声音清晰地传入钟镇野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