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拔除?
&esp;&esp;小院子里,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esp;&esp;那些雨丝细细密密的,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落在屋檐上,落在院角那棵老桂花树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气息,混着泥土的腥味和草木的清香。
&esp;&esp;魏郎中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仰着头,任由那些雨水落在脸上。
&esp;&esp;他是蛙精,天生就喜欢雨水,那些雨丝落在他皮肤上,凉丝丝的,让他觉得浑身舒坦,他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嘴里还哼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esp;&esp;就在这时,偏厅里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esp;&esp;那声音又尖又厉,一声高过一声,在这安静的雨天里格外刺耳,魏郎中听着,啧啧啧地摇着头。
&esp;&esp;“何苦呢?”
&esp;&esp;他自言自语道:“大佬这么厉害,还非要和他刚正面。像我一样早点认怂不好吗?认怂又不会死,不认怂才真的会死。”
&esp;&esp;他又仰起头,继续享受雨水。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偏厅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钟镇野的脸露了出来。
&esp;&esp;魏郎中连忙站起来,小跑着过去,他那肥胖的身子跑起来一颠一颠的,踩得地上的积水溅得到处都是。
&esp;&esp;“大佬,搞定了?”
&esp;&esp;他一边问,一边忍不住往门里瞄了一眼。
&esp;&esp;就一眼。
&esp;&esp;他整个人僵住了。
&esp;&esp;门里,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瘫在地上,那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只能说是两团还在微微抽搐的肉。红色的血和黄色的液体混在一起,流得到处都是,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诡异的光。
&esp;&esp;魏郎中猛地收回目光,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腾。
&esp;&esp;他赶紧把视线挪开,再也不敢往里看。
&esp;&esp;钟镇野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esp;&esp;那盒子不大,巴掌大小,木头的,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他拿在手里掂了掂,那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掂一个普通的物件。
&esp;&esp;“嗯,搞定了。”他说。
&esp;&esp;魏郎中盯着那个盒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敬畏。
&esp;&esp;“大佬,这盒子里就是……解咒的东西?”
&esp;&esp;钟镇野点了点头。
&esp;&esp;“不过这两人身上还有不少乱七八糟的力量。”
&esp;&esp;他说着,把盒子收起来:“那些力量,就全部送给你了。”
&esp;&esp;魏郎中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盏灯:“送我了?真的?”
&esp;&esp;钟镇野点了点头:“真的。你把他们身上的力量吸光后,这两人怎么处置就由你决定了,我就不管了。”
&esp;&esp;魏郎中大喜过望,那张胖脸上笑开了花,他搓着手,整个人都在发颤,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兴奋的。
&esp;&esp;“好嘞好嘞,那……”
&esp;&esp;他的目光又落在那个盒子上:“这个解咒物,需要我来帮忙炼制吗?”
&esp;&esp;钟镇野笑了笑:“不了,这需要用到他们的法术,你还不会,这个我自己搞定。”
&esp;&esp;魏郎中连连点头,一点意见都没有。但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esp;&esp;最后,他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
&esp;&esp;“那大佬,我这就去……开饭了?”
&esp;&esp;钟镇野看着他,点了点头。
&esp;&esp;“去吧。”
&esp;&esp;魏郎中立即满意地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期待和兴奋。他搓着手,快步走进那间偏厅,然后关上了门。
&esp;&esp;门刚关上,里面就再次传来惨叫声。
&esp;&esp;比之前更惨,更尖,更厉。
&esp;&esp;钟镇野没有回头。
&esp;&esp;他拿着那个盒子,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esp;&esp;婴儿休息的地方在老宅的另一侧,是一个安静的小跨院,院子里种着几棵竹子,在雨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esp;&esp;钟镇野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就看见月季坐在门边的凳子上。
&esp;&esp;她手里又捧着那本书,正低头看着,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钟镇野,立即开了口。
&esp;&esp;“奶娘在里面,喂奶呢。”她说,声音还是那么冷:“等一会儿再进去。”
&esp;&esp;钟镇野点了点头,在她旁边站定。
&esp;&esp;月季把书合上,站起来。
&esp;&esp;两人走到屋檐下,离那扇门远了一些,雨从屋檐上滴下来,在面前形成一道细细的水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