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新的尝试
&esp;&esp;吃下黑盒子后,钟镇野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esp;&esp;他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难以名状的力量正在他体内流转,像无数条河流汇入大海,像无数道光芒融进黑暗。
&esp;&esp;先是杀意。
&esp;&esp;那股力量他太熟悉了,已经像自己的呼吸一样熟悉,它从他体内涌出来,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化作大蓬大蓬的血雾,向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esp;&esp;那些血雾以他为中心扩散,漫过池潭,漫过树林,漫过山梁,一直蔓延到整片山林。
&esp;&esp;那些藏在树梢的飞鸟被血雾触及,瞬间惊恐地尖叫起来,扑棱着翅膀四处乱飞,撞在树上,撞在岩石上,撞得头破血流,然后纷纷坠落。
&esp;&esp;那些藏在草丛里的虫子被血雾触及,疯狂地爬动,钻洞,最后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它们被活活吓死了。
&esp;&esp;钟镇野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坠落的飞鸟,看着那些僵死的虫子,嘴角微微勾起。
&esp;&esp;然后他吸气。
&esp;&esp;那些血雾像是听到了召唤,从四面八方倒卷回来,涌进他的毛孔,融进他的身体,那股杀意又回来了,比之前更浓,更烈,更纯粹。
&esp;&esp;但杀意并不是黑盒子里最强大的部分。
&esp;&esp;黑色怪物,才是。
&esp;&esp;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困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找到出口,拼命想要冲出来!
&esp;&esp;它在他血管里奔腾,在他经脉里咆哮,在他五脏六腑里翻江倒海。那些黑色的力量像无数条触手,从他体内向外蔓延,想要重新凝聚成形,想要重新占据主导。
&esp;&esp;钟镇野感受着那股力量,感受着那个还在挣扎的意识。
&esp;&esp;黑色怪物还活着。
&esp;&esp;它的意识还在那个黑盒子里,现在随着盒子被他吞下,那意识也进入了他体内,它还在反抗,还在挣扎,还在试图夺回控制权。
&esp;&esp;钟镇野想了想,没有把它磨灭。
&esp;&esp;原因很简单,历史是一个闭环。
&esp;&esp;如果自己现在在这里把黑色怪物的意识磨灭了,那么未来,《注定》副本就不知会不会出现,那个他曾经经历过的故事,那场把他引向这条路的冒险,可能都会消失。
&esp;&esp;这个闭环不能断。
&esp;&esp;至少,现在不能。
&esp;&esp;于是,他只是调用七情的力量,配合刚刚得到的杀意,把那股挣扎的力量压了下去。
&esp;&esp;那些七情力量像无数条锁链,缠住黑色怪物的意识,把它拖进意识深处,锁在那里,它能感觉到,能挣扎,但出不来。
&esp;&esp;那股力量被压制之后,钟镇野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
&esp;&esp;是的,他毕竟曾经与黑色怪物共生过。
&esp;&esp;在那段漫长的岁月里,在那无数个副本中,他曾经两次完全调用过它的力量,第一次把无尽轮回副本里那个根本不可能被杀死的诡异变成糖吃掉,第二次直接把苗飞星的历史投影,连同那段时空一起吃掉。
&esp;&esp;那些感觉,现在又回来了。
&esp;&esp;但这一次不一样。
&esp;&esp;有了阴七星面具的加持,他对这股力量的掌控更加自如,更加精准,更加随心所欲,它不再是需要拼命才能调动的底牌,而是可以信手拈来的工具。
&esp;&esp;钟镇野伸出手,对准边上的一棵大树。
&esp;&esp;那棵树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十几丈高,枝繁叶茂,少说也长了几百年。
&esp;&esp;他凌空一摄……
&esp;&esp;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缠住那棵树!
&esp;&esp;随后,那大树开始剧烈颤抖,树根从泥土里被拔出来,带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它摇晃着,挣扎着,然后整个拔地而起,朝他飞过来!
&esp;&esp;那棵树飞到钟镇野面前,停住了。
&esp;&esp;他伸出手,按在树干上。
&esp;&esp;下一瞬间,那棵树开始收缩,开始折叠,开始扭曲,那些树枝缩进树干,那些树叶融进树皮,那些树干一层一层叠在一起,越缩越小,越缩越小……
&esp;&esp;一两秒的功夫,那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就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糖果。
&esp;&esp;绿色的。
&esp;&esp;钟镇野把那颗糖果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扔进嘴里,嚼了嚼。
&esp;&esp;“嗯……”
&esp;&esp;他歪了歪头,评价道:“薄荷味的,就是有点泥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