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骨气
&esp;&esp;戏面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那群被绑着的钟家人面前。
&esp;&esp;它歪着头,目光从一个人脸上扫到另一个人脸上,像是在挑选货物。
&esp;&esp;“你们一定很好奇……”
&esp;&esp;它阴恻恻地笑道:“我为什么要抓你们?”
&esp;&esp;没有人回答,人们要么被吓得发抖、要么眼中全是喷火般的愤怒。
&esp;&esp;戏面也不在意,它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慢慢画着圈,像是在搅动什么东西。
&esp;&esp;“我需要伥祟。”
&esp;&esp;它说:“你们知道什么是伥祟吗?就是要被我狠狠折磨到死……然后,魂还留在我身边,替我卖命,它们有自己的意识,但却控制不了自己,我叫它们往东它们就往东,我叫它们咬谁它们就咬谁,它们难受得要死,但还要替我卖命……嘻嘻嘻。”
&esp;&esp;它停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几分。
&esp;&esp;随后,它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了钟镇邪身上。
&esp;&esp;“而你。”
&esp;&esp;它满意地笑道:“你是最好的材料,我盯了你十年,就是为了等你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是死了,炼出来的伥祟,能顶一百个普通人,嘿嘿嘿……但是,现在你还不够痛苦~”
&esp;&esp;钟镇邪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了两个小黑点。
&esp;&esp;他的嘴唇在发抖,但咬着牙没有出声。
&esp;&esp;戏面转过身,面朝那些被绑着的钟家人,张开双臂。
&esp;&esp;“所以我会在你面前,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折磨至死!”
&esp;&esp;它大笑道:“你的四叔,你的二伯,你的大姑,你的小婶,你的大伯,你的叔公……还有你的父母!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每一个人是怎么死的!我不会让你闭眼,不会让你晕过去,我会让你睁大眼睛,从头看到尾!”
&esp;&esp;它说完,歪着头看着钟镇邪,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esp;&esp;钟镇邪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眼眶红得要滴血,但他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死死盯着戏面,牙关咬得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esp;&esp;戏面笑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朝钟镇野走过去。
&esp;&esp;它蹲下来,看着那张闭着眼睛的脸,伸出手,捏住了钟镇野的手腕。
&esp;&esp;“这个人……”
&esp;&esp;它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失望:“太不经玩了。我还没怎么弄他,他就昏过去了,半死不活的,连惨叫都不会,很没意思。”
&esp;&esp;它说着,手指猛地一拧。
&esp;&esp;咔嚓一声,很脆,像折断一根干树枝。
&esp;&esp;钟镇野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过去。
&esp;&esp;他的身体没有反应,连抖都没抖一下,眼睛还是闭着,呼吸还是那么浅那么慢,像真的昏死过去了一样。
&esp;&esp;“哥!”
&esp;&esp;钟镇邪大吼道:“你他妈放开我哥!”
&esp;&esp;“小野!”吴雅的声音从人群里炸开了。
&esp;&esp;她被绑在人群中间,双手被触手缠着,动不了,但她的整个人都在往前挣,身体弓着,像要扑过去一样。
&esp;&esp;“你们放开他!放开我儿子!”她的声音又尖又哑,嗓子都喊劈了。
&esp;&esp;钟永群坐在她旁边,被绑在同一根柱子上。
&esp;&esp;他的脸也白了,死死盯着钟镇野垂着的那只手,牙关咬得腮帮子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鼓起来。
&esp;&esp;戏面没有理他们,它松开那只已经被拧断的手腕,又捏住了另一只,同样用力一拧。
&esp;&esp;咔嚓,又是一声。
&esp;&esp;钟镇野的身体还是没有反应。
&esp;&esp;吴雅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
&esp;&esp;她拼命挣扎,那些触手缠得更紧了,勒得她的手臂都发紫了,但她感觉不到疼,只是拼命往前挣。
&esp;&esp;“你放开他!你要杀就杀我!你冲我来!别碰我儿子!”
&esp;&esp;钟镇邪同样开始大吼起来:“放开我哥!我他妈杀了你啊啊啊啊!”
&esp;&esp;钟永群还是没有喊,他只是死死盯着戏面,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厉害。
&esp;&esp;戏面松开手腕,抬起手,用指甲在钟镇野的脸上划了一道。
&esp;&esp;那道口子从颧骨拉到下巴,皮肉翻开着,血珠一颗一颗地往外冒,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esp;&esp;钟镇野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