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电竞圈里的初心白月光九
&esp;&esp;过了几天,松月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白细胞和血小板回升到了安全值,她可以从隔离病房转回普通病房了。
&esp;&esp;父母很高兴,以为最难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esp;&esp;但松月知道,下一次化疗,还会把这一切重新来过。呕吐、溃疡、脱发、骨髓抑制、病危通知……
&esp;&esp;周而复始,直到治疗结束。
&esp;&esp;转回普通病房的那天,阳光很好。松月坐在轮椅上,被父亲推着穿过走廊。她戴着母亲买的毛线帽,遮住了光秃秃的头。帽子是浅粉色的,上面绣着一个小月亮。
&esp;&esp;路过护士站时,值班护士笑着打招呼:“小月今天气色不错呀。”
&esp;&esp;松月也回了一个微笑,她学会了在痛苦中保持微笑,为了让父母不那么担心。
&esp;&esp;回到病房后,母亲帮她整理床铺,父亲去办理手续。松月靠在床头,拿出手机。
&esp;&esp;凌晨昨晚又给她发了消息,是一张战队聚餐的照片。五个少年围坐在火锅前,对着镜头比耶。凌晨坐在最中间,笑得有些勉强,但眼睛是亮的。
&esp;&esp;“赢了第四场,再赢一场就进世界联赛了。”他写道,“教练说,如果进了,请我们吃更好的。”
&esp;&esp;松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拂过屏幕上凌晨的脸。
&esp;&esp;他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esp;&esp;她打字:“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esp;&esp;发出去后,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别太累,注意休息。”
&esp;&esp;凌晨很快回复:“你也是,叔叔好些了吗?”
&esp;&esp;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esp;&esp;松月叹了口气,回复:“好多了,能下床走几步了。”
&esp;&esp;这是真话,父亲的身体一直很好,每天在医院陪她,走几万步都没问题。只是这个父亲,和他以为的那个出车祸的父亲,不是同一个人。
&esp;&esp;“那就好。”凌晨说,“对了,下周六我们最后一场比赛,对手很强。如果赢了……我们就能打世界联赛了。”
&esp;&esp;松月的心脏猛地一跳。
&esp;&esp;下周六……正好是她第四次化疗的日子。化疗后的几天,通常是副作用最强烈的时候。她可能连看手机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看完整场比赛了。
&esp;&esp;但她还是打字:“我会看的,加油。”
&esp;&esp;“真的?”凌晨似乎很高兴,“那我一定要赢。”
&esp;&esp;“你当然会赢。”松月微笑,“你是凌晨啊。”
&esp;&esp;这句话发出去后,凌晨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松月以为他不会再回了,手机才震了一下。
&esp;&esp;“松月。”他写道,“等家里的事处理完,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是说,真的见面,不是游戏里。”
&esp;&esp;松月看着这行字,手指开始颤抖。
&esp;&esp;见面。
&esp;&esp;她当然想见他,想到心脏发疼,想到在每个疼痛难忍的夜晚,都是靠着想见他的念头撑过来的。
&esp;&esp;“好。”她最后回复,“等一切都好了。”
&esp;&esp;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一切都好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esp;&esp;也许是康复出院的那天。
&esp;&esp;也许……永远都不会到来。
&esp;&esp;——
&esp;&esp;第四次化疗如期而至。
&esp;&esp;这一次,松月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知道会吐,知道会疼,知道会虚弱得像个破布娃娃。
&esp;&esp;但当药物真正进入血管时,那种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恶心感,还是让她瞬间白了脸。
&esp;&esp;她趴在床边,吐得昏天黑地。母亲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掉眼泪。父亲站在旁边,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陷进肉里。
&esp;&esp;“月月,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母亲的声音在颤抖。
&esp;&esp;松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
&esp;&esp;吐完之后,她瘫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口腔里的溃疡像火烧一样,她连咽口水都疼得发抖。
&esp;&esp;但这一次,她心里有一个执念:要撑过去,要撑到下周六,要看凌晨的比赛。
&esp;&esp;那是他职业生涯的关键一步,如果赢了,他就能进入世界联赛,离他们的梦想更近一步。
&esp;&esp;她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