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松月感知到了那缕信仰之丝的异常波动。
&esp;&esp;松月立刻看过去。
&esp;&esp;那个孩子躺在血泊里,浑身是伤,黑暗能量在他体内肆虐,生命之火正在迅速黯淡。
&esp;&esp;这不是第一次感知到信徒的濒死祈祷。
&esp;&esp;通常,她会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干预,但这个孩子……
&esp;&esp;松月犹豫了。
&esp;&esp;他献上过月影昙,他是那么纯粹的信仰着她。
&esp;&esp;而且,他的濒死是因为对抗黑暗侵蚀,保护同伴,关闭裂隙。
&esp;&esp;这是一种值得嘉许的牺牲。
&esp;&esp;神爱世人,但神也可以有……一点点偏爱吧?
&esp;&esp;只是一点点。
&esp;&esp;松月做出了决定。
&esp;&esp;她出现在乱石堆中,蹲下身,看向昏迷的少年。
&esp;&esp;伤势很重,右腿骨折,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内脏出血。
&esp;&esp;最麻烦的是侵入的黑暗能量,它们已经深入经脉,正在腐蚀他的光明亲和力根基。
&esp;&esp;如果不及时处理,就算活下来,他也会失去所有魔法天赋,变成一个废人。
&esp;&esp;松月伸出手,指尖亮起柔和的白光,她开始治疗。
&esp;&esp;首先是驱散黑暗能量,光明之力如温水般涌入艾里奥斯的身体,所过之处,黑暗如冰雪消融。
&esp;&esp;但这过程很痛苦,即使昏迷中,艾里奥斯仍然无意识地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
&esp;&esp;松月微微蹙眉,调整了力量的强度,让它更加温和。
&esp;&esp;然后是修复伤势,过程中,艾里奥斯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呼吸变得平稳。
&esp;&esp;但他仍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只是从濒死转为了沉睡。
&esp;&esp;治疗完成,松月收回手,准备离开。
&esp;&esp;但就在这时,艾里奥斯动了。
&esp;&esp;他在昏迷中翻了个身,无意识地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膝盖,头抵在她的腿上,像寻求安慰的孩子般蹭了蹭。
&esp;&esp;松月身体一僵。
&esp;&esp;这个动作……太亲密了,超出了神与信徒应有的界限。
&esp;&esp;她应该推开他,应该立刻消失。
&esp;&esp;但当她低头,看见少年苍白的脸上残留的泪痕。
&esp;&esp;只是孩子,只是发烧脆弱时的本能。
&esp;&esp;她这样告诉自己。
&esp;&esp;于是她没有推开他,而是顺势跪坐下来,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膝盖,头枕在她腿上。
&esp;&esp;她的手轻轻落在他额头上,输送温和的光明之力,稳固他的灵魂,驱散最后的寒意。
&esp;&esp;艾里奥斯在梦中呢喃。
&esp;&esp;“神啊……”
&esp;&esp;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沙哑。
&esp;&esp;“我做到了……我关闭了裂隙……保护了大家……”
&esp;&esp;松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esp;&esp;“我好冷……又好热……像在冰与火里……”
&esp;&esp;他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更紧地搂住她的膝盖。
&esp;&esp;“但是……您在……我感觉到您了……”
&esp;&esp;他的脸颊在她腿上蹭了蹭,像确认存在的小动物。
&esp;&esp;“请您……看着我……只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