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二(24)
&esp;&esp;远处有船只经过,是官府的搜救船。
&esp;&esp;更远的地方,深海之中,她能感受到族人的气息。
&esp;&esp;几位长老恐怕已经发现她离开了,但短时间内还找不到她。
&esp;&esp;时间不多。
&esp;&esp;她需要尽快完成计划,然后返回深海。
&esp;&esp;那个叫李容瑾的人类男子……
&esp;&esp;松月睁开眼,望向听潮苑的方向。
&esp;&esp;他应该已经醒了。
&esp;&esp;她转身走回岸边,双腿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esp;&esp;裙摆落下,遮住一切痕迹。
&esp;&esp;松月提着药材,沿着小路慢慢走回听潮苑。
&esp;&esp;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归航的渔船点点如豆,渔歌从远处飘来,苍凉而悠远。
&esp;&esp;她走到听潮苑后门时,天色已经暗了。
&esp;&esp;许嬷嬷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草药,见她回来,忙迎上来:“夫人,那位公子午后醒了,用了粥和药,精神尚可。只是问了许多问题,老身按夫人吩咐的答了。”
&esp;&esp;“他问了什么?”松月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esp;&esp;“问了此处是哪里,夫人是谁,可有其他幸存者。”许嬷嬷跟着她,“老身都如实说了,只隐去了夫人的身份。”
&esp;&esp;松月点点头:“他现在在做什么?”
&esp;&esp;“在房里看书。”许嬷嬷说,“老身送晚膳过去时,公子正在临窗读书,很是安静。”
&esp;&esp;安静?
&esp;&esp;松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esp;&esp;寻常人遭遇海难,被陌生人救起,身处陌生环境,第一反应不该是急切地想联系外界吗?
&esp;&esp;他却能安静地看书?
&esp;&esp;“晚膳准备好了吗?”松月问。
&esp;&esp;“准备好了,在暖阁里。”
&esp;&esp;“端到客房去。”松月说,“我和他一起用膳。”
&esp;&esp;许嬷嬷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是,老身这就去安排。”
&esp;&esp;松月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esp;&esp;依旧是素色,月白的上襦配淡青的罗裙,长发松松绾起,只簪一支白玉簪。
&esp;&esp;她对着铜镜看了看,镜中人眉眼清冷,肤色如雪。
&esp;&esp;她走出房间,穿过回廊,来到客房门外。
&esp;&esp;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
&esp;&esp;松月抬手轻叩。
&esp;&esp;“请进。”
&esp;&esp;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温润平和,听不出情绪。
&esp;&esp;松月推门而入。
&esp;&esp;李容瑾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中握着一卷书。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
&esp;&esp;四目相对的瞬间,松月清晰地看见他眼中闪过的惊艳。
&esp;&esp;“公子醒了。”松月率先开口,声音是她刻意调整过的,清冷但不失礼数,“身子可好些了?”
&esp;&esp;李容瑾放下书卷,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在下李容瑾,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esp;&esp;他的动作虽然因为身体虚弱而有些迟缓,但仪态端正,礼节周全,显然是受过良好教养的。
&esp;&esp;“李公子不必多礼。”松月走到桌边坐下,“不过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罢了。”
&esp;&esp;许嬷嬷带着两个丫鬟进来摆膳,四菜一汤,都是清淡滋补的菜式。
&esp;&esp;松月示意李容瑾坐下:“公子身体虚弱,需要好生调理。这些都是药膳,对恢复元气有益。”李容瑾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esp;&esp;松月坦然接受他的注视,拿起筷子,夹了一筷清蒸鱼,放入他面前的碟中。
&esp;&esp;“这鱼是今早刚从海里捕的,新鲜。”
&esp;&esp;“夫人费心了。”李容瑾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动筷,“敢问夫人如何称呼?”
&esp;&esp;“我姓月,街坊邻居都唤我一声月夫人。”松月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早年丧夫,便在这海边隐居,图个清静。”
&esp;&esp;“月夫人。”李容瑾重复了一遍,语气温和,“夫人救命之恩,容瑾没齿难忘。只是不知,夫人是如何救起在下的?那日风暴猛烈,夫人怎会……”
&esp;&esp;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