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黄色的下弦月(311)
&esp;&esp;“可、可是陛下……”
&esp;&esp;“快去!你们打算让我的耳朵被刺伤吗!”
&esp;&esp;荷塞因三世喘息着,卫兵们也只能按照国王的命令去做。
&esp;&esp;把剑交给黄金假面的话,事态将会更加恶化。这一点卫兵们都十分清楚。但是,不把剑给他的话,一旦黄金假面用锐利的骨头刺破荷塞因三世的耳朵,那么即使之后杀死了黄金假面,功绩也不会被承认。失去一只耳朵的密斯鲁国王,肯定会大发雷霆,到了那个时候也许会判所有卫兵的死刑吧。
&esp;&esp;卫兵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他们将一把剑的剑柄,递向了黄金假面。
&esp;&esp;黄金假面一边用左手将骨头的尖端按在荷塞因三世的耳朵上,一边用右手接过了剑。他依然骑在国王的身上,并且抬了一下下巴,命令卫兵全部后退。
&esp;&esp;“把武器仍在地上,退到门的前面去!”
&esp;&esp;确认卫兵门都按照命令行动之后,黄金假面低头看着荷塞因三世。
&esp;&esp;“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这一天啊!”
&esp;&esp;一字一字的,就像从喷发的火山口溢出的熔岩一样。荷塞因三世的左边脸贴在地上,只有一只右眼充满恐惧地看着黄金假面。骨头的尖端还压着他的右耳,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猛地一刺,将鼓膜甚至是整个头骨刺破。
&esp;&esp;“我的脸被烧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应该觉得很开心啊?我是不是应该报答你的恩情,发誓效忠你啊?你这头密斯鲁的猪!现在应该得到报应了吧!”
&esp;&esp;黄金假面的右脚动了一下。踩在了四脚朝天的荷塞因三世的左手上。他不想让荷塞因三世的左手活动,更是为了激起密斯鲁国王的恐惧。
&esp;&esp;“你、你打算干什么?”
&esp;&esp;虽然能够毫不在乎地带给别人痛苦,自己却无法忍受那种痛苦。这表明荷塞因三世也并不是一个坚毅的人。左手的小指上感觉到了坚硬的利刃,令密斯鲁国王的表情和声音都惊恐到了极致。
&esp;&esp;“等、等一下,不要着急!”
&esp;&esp;黄金假面全身上下都在嘲笑他。
&esp;&esp;“混蛋,说什么等一下。至今为止我都已经等了几个月了。你这头猪,就像猪一样叫唤吧!”
&esp;&esp;惨叫声震动了天花板和墙壁。地上鲜血四溅,国王自由的两只脚在空中胡乱地踢着。
&esp;&esp;“手、手指,我的手指啊……!”
&esp;&esp;“吵什么!不是还有九根吗?”
&esp;&esp;黄金假面一边发出兴奋的笑声,一边用右手挥舞着染血的剑。左手的三根手指,紧紧握着骨头,只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荷塞因三世的断指。他向紧张的卫兵那边,扔出了国王的手指。
&esp;&esp;“喂,把国王还给你。虽然只是一部分而已。”
&esp;&esp;手指看上去就像沾满血的幼虫一样在地上滚动着。看着屏住了呼吸的卫兵们,黄金假面发出邪恶的大笑。
&esp;&esp;“捡起那个然后出去!要求待会再说。要是再慢吞吞的话,国王剩下的九根手指就要变成八根了啊!”
&esp;&esp;卫兵们拾起国王的断指,一边感受着败北感一边退出了屋子。
&esp;&esp;收到报告,密斯鲁王宫遭受到了落雷般的冲击。宫廷书记官长古立不顾散落一地的书籍大声叫着:
&esp;&esp;“黄金假面挟持了国王陛下!?但是,那个家伙又没有什么手下。”
&esp;&esp;“正因为如此,才会让所有人都掉以轻心。”
&esp;&esp;那个黄金假面啊,一个人居然可以引起这么严重的大事件,谁都想象不到啊。甚至大多数人都早已把那个家伙忘掉了。一个以客人之名而被囚禁的人,居然这么难以对付。一个盆子里恭恭敬敬地放着沾满鲜血的断指,这种令人十分难受的压迫感,令大臣们个个胆怯。
&esp;&esp;“可、可是,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利物……”
&esp;&esp;“刚刚听说,那个家伙好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把羊骨头磨尖了当作武器。”
&esp;&esp;“他的饭菜里有骨头?”
&esp;&esp;“至今为止已经有过几次了。”
&esp;&esp;“真愚蠢!这难道不是厨师的责任吗?谢罪也已经没有用了!”
&esp;&esp;大臣们明白即使声音再大,现在指责厨师的粗心也不会有任何作用。他们只能越来越焦虑和狼狈。
&esp;&esp;“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esp;&esp;“我们好歹应该做些什么。”
&esp;&esp;“那你说应该做些什么呢?”
&esp;&esp;“总之确保国王陛下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esp;&esp;大臣们毫无成果的对话,令席尔梅斯失声大笑起来。他本是为了见古立来到王宫,不想却遇到了这种惨剧或者说是一件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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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君主成了人质的军队,只不过是一群穿着盔甲的人偶而已。
&esp;&esp;席尔梅斯也十分清楚这个道理。即使他不想知道,也不得不知道。从前鲁西达尼亚的王弟吉斯卡尔公爵,就被帕尔斯国王安德拉寇拉斯三世捉为人质,那时给鲁西达尼亚全军上下带来了极大的困惑和迷茫。
&esp;&esp;席尔梅斯一边冷冷地看着东倒西歪的密斯鲁大臣,心中一边作着盘算。
&esp;&esp;“救出荷塞因三世,邀功?不,还是……”
&esp;&esp;他交叉双臂伫立在墙边。
&esp;&esp;“不如让黄金假面把荷塞因三世杀死。这之后,我再亲手杀了黄金假面,为荷塞因三世报仇,然后再立一个适合当傀儡的王族成为新王,那么我就将作为宰相掌握实权,这个计策……”
&esp;&esp;在他的视线前方,大臣们还在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esp;&esp;“只是很不凑巧,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适合当傀儡的王族。古立的话应该会知道,但是他会随便就告诉我吗?即使这一切都行得通,我也不至于引起这么大的骚动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