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乘船的感觉,没什么不同的。船的大小还有,归根结底,要看浪头的大小。”
&esp;&esp;“特斯乘坐的那次情况如何?”
&esp;&esp;“嘛,那一次妻子们是都活蹦乱跳的……”
&esp;&esp;对特斯而言,这是难得的不简练的回答。
&esp;&esp;雷鸣声传达至他们的脚边。当然,没有这样的自然现象。大地发出咆哮,强烈的摇晃朝他们逼近。
&esp;&esp;地板跃动着,桌子飞了起来,正想着诸神的神像倾斜了,便发出声响来倒了下来。墙壁上产生了龟裂,圆柱上出现了裂纹。在飞舞的粉尘中,响起了异样的声音,大大小小的碎片从头上掉落下来。天井开始崩塌了。
&esp;&esp;“陛下,危险!”
&esp;&esp;发出喊叫声的是达龙,但他不在亚尔斯兰的身边。通过地板感受着大地的轰鸣,达龙想方设法地接近君主。
&esp;&esp;离亚尔斯兰最近的是叶克巴达那的城司特斯。他猛扑过去,罩在国王的身体上。
&esp;&esp;“请原谅我的无礼,陛——”
&esp;&esp;话未说完,一大块大理石落在了特斯的身上。
&esp;&esp;梅鲁连一下子抓住妹妹的脖子,几乎是把她丢着撞出去的。亚尔佛莉德在地上滚了两三下,撞到了不知什么人的身上。
&esp;&esp;“你干什么啊,哥哥。”
&esp;&esp;亚尔佛莉德生气地要站起身来,被她撞到的人抓着她的双肩压住了她。
&esp;&esp;“太危险了,别动。”
&esp;&esp;声音的主人,亚尔佛莉德不用看脸也知道。是宫廷画师那尔撒斯。一瞬间亚尔佛莉德脸上浮起了潮红——这个场合并不合适——安静地待在宫廷画师的怀中。但是,突然间,她变了脸色,灵活地从怀中挣脱,拿来了自己的方巾,反过来罩在那尔撒斯的头上。
&esp;&esp;“喂、喂,你这是做什么?!”
&esp;&esp;“保护你的头脑啊。也就是保护陛下的头脑啊。”
&esp;&esp;天井的崩坏似乎停止了,诸将军的喊叫声四起。
&esp;&esp;“陛下没事吧?!”
&esp;&esp;“各位都没事吧?”
&esp;&esp;纷纷扬扬的粉尘还在室内飘动,不久便安定下来。
&esp;&esp;“别把粉尘吸进去!会伤害到嗓子和肺的。”
&esp;&esp;在亚尔佛莉德的头巾中,响起了那尔撒斯的声音。
&esp;&esp;“特斯、特斯,坚持住啊。”
&esp;&esp;亚尔斯兰的声音令众人愕然。在飞扬的粉尘之中,有好几个人影开始行动。在可以行动的时候,大地的动荡也渐渐缓和下来。
&esp;&esp;“陛……下……”
&esp;&esp;一边咳嗽,达龙越过瓦砾的小丘。黑色的衣服变成了灰色,被什么碎片给击中了,从右额头到脸颊,垂下一条红色的血的纽带。
&esp;&esp;又是一次地板的跃动,瓦砾的小丘倒塌了。达龙并未停下脚步,卷缩起长长的身躯,倒在了地上。幸亏,余震没持续太长时间。达龙站了起来,诸将军也相互确认平安无事。
&esp;&esp;“停止了吗……?”
&esp;&esp;“不,现在还不能大意。”
&esp;&esp;身经百战的诸将军们,也无法同天崩地裂在同等条件下战斗。小心翼翼地起身,从瓦砾的缝隙中爬了出来。
&esp;&esp;“天井有崩坏的可能。陛下,赶快到外面去……”
&esp;&esp;进言之后,达龙闭上了嘴。亚尔斯兰跪在地上,拼命地将他所信赖的武将的身体拖出来。特斯从背到腰被大理石的圆柱压着,他的口中冒出了红色的东西。
&esp;&esp;“各位,请帮我一把。”
&esp;&esp;诸将军以尽可能的速度,赶到亚尔斯兰和特斯的周围。克巴德和奇斯瓦特还有达龙,协力一同抬起了圆柱,把特斯的身体拉了出来。
&esp;&esp;“脊梁骨断了,并非只有一个地方。”
&esp;&esp;颇懂医术的法兰吉丝,检查着特斯的身体情况,沉痛地做出宣告。
&esp;&esp;后头部断裂了,肋骨破碎,刺破了肺。特斯吐出的血掺杂着粉尘,成了不吉的红色粘液,形成了小小的沼泽。
&esp;&esp;“特斯,不要死!”
&esp;&esp;年轻的国王紧握他的手,在他耳边喊叫道,特斯微弱地睁开了眼睑,从中泄露而出的不是目光,是死亡的烟霭。他的嗓子发出了一次呻吟。
&esp;&esp;就这样,帕尔斯国王,继萨拉邦特之后失去了第二位叶克巴达那的城司。与此同时,也是失去被世人称之为“解放王的十六翼将”的第二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