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血之大河(45)
&esp;&esp;提尼普策马来到客将军府邸。这成了开始攻击的信号。密斯鲁士兵们一齐张开弓箭时,随着锐利的羽毛划过空气的声音,一根箭矢射中了提尼普的甲胄又弹开了。是从建筑物的二楼,布鲁汉射来的箭。
&esp;&esp;“攻破大门!”
&esp;&esp;这之后,完全成了白刃战,从被攻破的大门中,密斯鲁士兵突入,特兰士兵和帕尔斯士兵迎战。剑与剑、枪与枪、盾与盾,相互碰撞,发出奇异的响声。
&esp;&esp;特兰士兵战斗的方式凄惨至极。挥舞着直刀斩下,手握长枪突刺,手持盾牌殴打。
&esp;&esp;“反正特兰人也是无家可归的,就死在这里吧!”
&esp;&esp;“不忘了特兰人的骄傲!”
&esp;&esp;人血飞溅、首级滚落、手腕从空中飞过。连被砍倒在地的特兰士兵,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还挥动着直刀横扫密斯鲁士兵的脚踝或脚跟。
&esp;&esp;密斯鲁士兵怯场了。他们应是胜利者,要胜利得活下来得到恩裳,不然就亏了。被装作阵亡士兵的特兰士兵给杀了,实在是太不值得的蠢事了。
&esp;&esp;“后退!后退!”
&esp;&esp;不知是谁如悲鸣发出叫声时,密斯鲁士兵的死亡人数早已超过了一百五十人。与之相对的,特兰士兵死了还不到二十人,只不过大多数身上都沾满了自己和他人的鲜血,呼吸如火焰一般,心脏发出狂乱拍打大门一样的声音。
&esp;&esp;“远远围住,射杀他们!”
&esp;&esp;如此叫喊的密斯鲁士兵,仅是一瞬间之后,便被特兰士兵投出的直刀,贯穿了咽喉,渐渐地转过身倒了下来。空着手的特兰士兵,抢过倒下的密斯鲁士兵手中的长枪,琅琅报上名来。
&esp;&esp;“我是特兰人巴拉克。喝着露西亚河的河水长大的我,要把你们这群家伙统统杀光。”
&esp;&esp;左右两侧同时有密斯鲁士兵跳出来。巴拉克在高处大笑,将水平握着的长枪左右挥扫。贯穿了左边密斯鲁士兵的喉咙,枪柄的前端击碎了右边密斯鲁人的锁骨。下一瞬间,巴拉克发出洪亮的笑声后倒在地上。他的背后深深地插入了好几根密斯鲁的长枪。
&esp;&esp;席尔梅斯自己也演绎着激斗的场面。剑挑起风,鲜血乘着风,在空中流动。
&esp;&esp;如果说密斯鲁人们需要一个感情的宣泄口的话,席尔梅斯也一样。再加之,他处于弱势,对方人多势众。没有留情必要也没有这个余力。
&esp;&esp;席尔梅斯击碎了站在他对面的男人的面容。头部成了一个满是血渍的团块,飞了出去。从左边而来的,挥舞着棍棒的男人的右腕,由手肘被砍下。那人发出绝叫声。一脚踢走保持着握着棍棒姿势的手腕,一个转身,席尔梅斯将从左边而来砍击的男人的躯体,从左至右分成两段。那人发出悲鸣声来。席尔梅斯身体一闪,避过前方新突进而来的男人的斩击,一个前倾,刀刃斩入了对方的颈部。
&esp;&esp;几乎是一瞬之间,四个人倒在血泥地中。因为胆怯而往后退。席尔梅斯比他们速度更快地展开肉搏。剑光一闪,两个脑袋飞向空中。抓住刺出的长枪,一把拉过来,将长枪原本的主人一击刺杀。以多数人包围一个人的密斯鲁士兵们,脸上失去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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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厉害啊。”
&esp;&esp;提尼普发出钦佩的感叹来。他几乎已经打倒了所有的特兰士兵。
&esp;&esp;“用弓箭把这家伙射杀掉。”
&esp;&esp;“在这场乱斗中?我不知道,我们国家里还有这样使用弓箭的达人。”
&esp;&esp;提尼普冷静地观看着战况。又一个密斯鲁人化作血肉的团块摔倒在地。又是一个。再有一个。为了席尔梅斯一人,已有数十人被杀,接下来会被杀死的人数,也无法估计。
&esp;&esp;“客将军克夏夫尔卿!”
&esp;&esp;有人呼唤着,然而他的声音被乱刃与乱枪交错的鸣响与悲鸣声给压过。
&esp;&esp;在屋子的二层,孔雀姬菲特娜正与提尼普的间谍对峙着。菲特娜信任这个男人,打算饲养驯服这个黑人宦官努恩卡诺。
&esp;&esp;“努恩卡诺,你……”
&esp;&esp;“请您原谅我,孔雀姬。”
&esp;&esp;黑人宦官低下头。再次抬起头时,他的双眼中,布满了哀愁的阴霾。
&esp;&esp;“隐瞒您,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
&esp;&esp;“哦,是吗,你这张嘴倒是挺会说话。”
&esp;&esp;“我说的是实话。会认认真真差遣我的,也只有您了。”
&esp;&esp;“你怨恨着密斯鲁吧,努恩卡诺。”
&esp;&esp;“啊啊,我并非圣人,只是一介凡人。被当作野兽般追捕,被当作家畜般买卖,被弄成不男不女的身体。能不怨恨吗,不怨恨能活得下去吗?”
&esp;&esp;努恩卡诺握住瘦骨嶙峋的双手,立刻又无力地松开。菲特娜追问道:
&esp;&esp;“你也怨恨我吗?”
&esp;&esp;“我对孔雀姬既不冤也很恨。才没有倒了大霉这事。我只是让您获得了您应有的待遇罢了。”
&esp;&esp;听见呼唤菲特娜名字的声音。是席尔梅斯在寻找她。
&esp;&esp;“那么,你对席尔梅斯大人呢……”
&esp;&esp;“啊?席尔梅斯是谁?”
&esp;&esp;“不,是我搞错了。我想说的是客将军克夏夫尔。”
&esp;&esp;尽管菲特娜糊弄过去了,然而席尔梅斯的名字似乎已经深深刻入了努恩卡诺的脑中。
&esp;&esp;“……那位大人,原本就是帕尔斯国的人。只要他肯回帕尔斯,应该不会再被追责的。”
&esp;&esp;“是你真正的主人说的吗?”
&esp;&esp;努恩卡诺愕然地回头。席尔梅斯就站在他后方,十步之远的地方。努恩卡诺在一瞬间做好了死的觉悟。但是席尔梅斯对他似乎没有任何兴趣,口气随意地问他。
&esp;&esp;“只要回帕尔斯去,就不追究罪责,是吧。”
&esp;&esp;“这、这样一来的话,万事也能圆满地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