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凪誠士郎。誠,言语真实无妄,诚心待人。
&esp;&esp;凪聖久郎。聖,耳听口说,圣者闻声知情。
&esp;&esp;无表情的凪诚士郎拎起自己的鞋子,讷讷地撒谎道:“想起来鞋子里进了沙,出门抖了抖。”
&esp;&esp;“哦。”
&esp;&esp;凪诚士郎在父母心中的信用分高到可以瞬间贷款百万,凪优栗花一点没怀疑儿子的话,还就着鞋子的问题关切起儿子,“鞋子还合适吗,要不要买新的?”
&esp;&esp;海底的贝壳开了口,咕噜噜冒出气泡,一向淡然的凪诚士郎都涌出了几分愧疚之情,好在他的表情没露破绽,“等阿久醒来,我问问阿久。”
&esp;&esp;双子家庭就是这样,买衣服是一起,淘汰旧鞋换新鞋也是一起。
&esp;&esp;自从凪诚士郎加入网球部后,体育用品也要一起买——凪双子其实不太较真这样的“公平”,但宫由理绪深受其害,与姐妹的抱怨都被凪优栗花记住了,于是凪优栗花也严格遵守着宫由理绪的端水养儿法。
&esp;&esp;被端着的凪圣久郎溜去了车站,一个半小时后,来到了家门口的道上。
&esp;&esp;白发少年吸取教训,稍稍做了伪装,棒球帽加墨镜,本就像素的视觉风又暗了一度,幸好这里是每天的上学路,凪圣久郎闭着眼都能走对方向。
&esp;&esp;在被幼稚园老师、小学同学、邻居夫人、便利店老板、炒面店奶奶、水果摊阿姨、街道排球部前辈相继叫出名打了招呼后,凪圣久郎悄无声息地靠近了熟悉的房子。
&esp;&esp;“……?”
&esp;&esp;“……!”
&esp;&esp;不止是门口的信箱,连家里的门缝上都被塞满了小广告一样的字条,不少旧纸片跌落在了地上,露出的半张名片上有着「tenniscb」的字样……
&esp;&esp;这是哪个停更的作者被寄了刀片,哪个明星遭到了私生粉的狂热,哪个欠债的被仇家围堵上门啊?
&esp;&esp;凪圣久郎不信邪地瞄了眼旁边的表札(名牌)。
&esp;&esp;「凪」
&esp;&esp;是他家啊!
&esp;&esp;拍下照片,凪圣久郎提着伴手礼的袋子就往黄濑家去了。
&esp;&esp;路上,凪圣久郎向本该同甘共苦的学长倾诉道:
&esp;&esp;【凪圣久郎:塞满纸张的门jpg】
&esp;&esp;【凪圣久郎:超恐怖啊!!】
&esp;&esp;【仁王雅治:噗哩,我家倒是好好的呢。】
&esp;&esp;仁王雅治是个神秘的学长,除了学校和部团活动,他在校外仿佛人间蒸发,就连网球部同级的一些熟人都不知道他的出身地和住址。
&esp;&esp;和凪圣久郎这种时不时在家附近的公园球场发定位信息的脑袋里只有球的笨蛋完全不一样。
&esp;&esp;决赛表现亮眼的双打一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已被赞助商签约、即将踏上职业道路,迹部景吾就不用说了,谁敢把小纸条塞到迹部家去?越前龙马也有越前南次郎庇护,只要专注网球就好了。
&esp;&esp;只有无权无势的凪双子,被一大堆“球探”打探到了现居住址,连带着家人都受了影响。
&esp;&esp;“我以后再也不发定位了。”
&esp;&esp;进了黄濑家,凪圣久郎把门口惨状的照片给小伙伴看了,黄濑凉太拍拍胸脯后怕道:“小久你还敢回去啊?万一被抓走了就要签订强迫协议、在黑心工厂天天打网球了!”
&esp;&esp;凪圣久郎:“嘛,一直打网球是有点……”
&esp;&esp;“他们可能还会要求你用拿下冠军的手,逼着你戳羊毛毡做网球!”
&esp;&esp;“做网球啊……”
&esp;&esp;“网球里面是橡胶吧,小久你万一被流放到东南亚去采橡胶怎么办啊!”
&esp;&esp;“这个确实不太想……”
&esp;&esp;“小久!要留下来吃饭吗?”经过儿子房间的黄濑妈妈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打开门询问道。
&esp;&esp;“那麻烦阿姨了。”
&esp;&esp;“今天有小久爱吃的鳗鱼哦!”
&esp;&esp;“谢谢阿姨!”
&esp;&esp;“妈妈!我不喜欢鳗鱼……”
&esp;&esp;黄濑妈妈笑着的表情收了起来,“我喜欢鳗鱼。”
&esp;&esp;黄濑凉太瑟缩了一下肩膀,“……您请。”
&esp;&esp;掌管厨房的人是最有资格决定菜式的。
&esp;&esp;黄濑凉太的两个姐姐出去玩了,不在家吃饭。
&esp;&esp;除了生鱼片,凪圣久郎也不太爱吃鱼,挑鱼刺太麻烦了。不过鳗鱼饭里只会有一些软软的小刺,不容易卡到喉咙。
&esp;&esp;“这么严重?小久住我们家吧。”饭桌上,黄濑妈妈知晓了凪家的现状,担忧道。
&esp;&esp;白发少年婉拒了好意,“不用啦,我等下就回东京了。”
&esp;&esp;阿士还在家里一人扮演两角呢。
&esp;&esp;“东京……?”
&esp;&esp;黄濑凉太挑掉所有的刺,小心翼翼地吃着鳗鱼。听到好友的话,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小久要去东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