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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黄金周洁二号（第2页）

&esp;&esp;凪圣久郎把人扶起来，刻意弯下腰，与乌野顾问齐平，“我没什么问题啦，武老师可以摸摸看哦。”

&esp;&esp;“哦……嗯。”

&esp;&esp;武田一铁顺势往凪圣久郎头上轻轻触了触，然后……

&esp;&esp;“有个凸起！好大一个包啊！我替日向君感到抱歉……凪君，果然还是快叫救护车！”

&esp;&esp;“嘶，武老师，您别这么用力按啊。”

&esp;&esp;“呃对不起！”

&esp;&esp;凪圣久郎直起身子，解释道：“小橘子没有砸到我后脑勺啦，这个包是我自己撞的。”

&esp;&esp;脑袋和硬物接触起了包后，多数情况下会自行恢复，就是凪圣久郎和横梁的那一下撞得有点重，医务人员检查过了，没有大碍。冷敷一下后就放凪圣久郎离开了，只是这块较大的血肿要2-4周才会完全消退。

&esp;&esp;武田一铁的手臂有点抖，想碰又不敢碰，“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esp;&esp;如果凪圣久郎君真的受了什么严重的伤……可不是低头恳求和土下座就能了事的啊！

&esp;&esp;“武老师真是关心学生啊，是一个好教练哦。”

&esp;&esp;凪圣久郎率先迈步，他没有回一楼的球场，而是往二楼的观众台走去。武田一铁被凪圣久郎的话吸引了大半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随着他转移了话题。

&esp;&esp;“算不上‘教练’，我能做的事非常有限……看着那些孩子们为之努力，没有人不想帮他们一把的。”

&esp;&esp;“作为顾问老师来说，武老师已经是非常负责的了。”

&esp;&esp;无论是私立还是公里学校，部团的顾问老师多由任课老师兼任，一些成绩优异、需要高技术力的部团，学校会聘请专门的教练，大多数无名部团，由于学校的经费和资源有限，通常只会有一个外行的顾问老师管理。

&esp;&esp;而有了专业的教练后，顾问老师基本就能做甩手掌柜了，偶尔在合宿集训时发放通知，作为校方和家长的传话筒，根本不需要来到现场指导。凪圣久郎初中时，就没见过几次他们部团的顾问老师。

&esp;&esp;高中的白宝和海常又是另一种例外。

&esp;&esp;白宝高中是升学名校，校方的资源都花在了文化方面，体育设施和场馆是不少，正经的教练却没有——万一学生沉迷部团成绩下降就不好了——运动部团不要说拿到名次，个别连报名都大赛的部员都凑不齐。

&esp;&esp;海常篮球部的顾问兼教练是武内源太，本职是高中的历史老师，年轻时是前国手。当然，作为国家选手时，武内教练的体型并不是如今这副“大元太”的滚圆。

&esp;&esp;“我的作用不值一提啊，全是排球部的大家自己在拼搏。像是今年的黄金周合宿，大家都是自觉参加……”

&esp;&esp;乌养一系不在后，排球部的实力眼中下滑，展翅向全国的乌野成了“飞不起来的乌鸦”，以前和乌野交好的院校关系逐渐疏远，连约一场练习赛都难如登天。

&esp;&esp;还有那些孩子们……日本高中三点左右就放学了，备考的三年级该去上私塾或回家读书，但泽村大地为首的老部员仍将大把的时间用在训练上。

&esp;&esp;二年级的田中龙之介等人刚当上前辈，对一年级的新人很是照拂。

&esp;&esp;一年级的大家更是努力，影山连午休时都会练习垫球，日向住在雪之丘那边，要每天翻过一座山、骑好久的自行车到校早训……

&esp;&esp;凪圣久郎听着武田一铁打开了话匣子，时不时给出回应，让武田一铁继续说下去。

&esp;&esp;推开二楼的大门，凪圣久郎和一只手就能数清的几名看众招了招手，目光投向了底下的球场。

&esp;&esp;刷了漆的金属栏杆触感微凉，凪圣久郎的手搭在上面，鼻间的呼吸频率还未恢复平稳。

&esp;&esp;也谈不上不正常，只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呼吸」。

&esp;&esp;五感放大了数倍，尤其是视野，如承载饿欲的凶兽，贪婪地篡夺着每一粒微小到看不出锯齿的像素。

&esp;&esp;场馆的地面是温暖的浅褐色，木板的缝隙密麻又整齐。中间的网带不是单调的白，而是带着与纯色有着差异的米色和灰色，在顶灯的照明下泛着织物特有的柔韧和光泽。

&esp;&esp;空中是一颗被发球选手抛起的三色球，三色球轻旋着上升，凪圣久郎第一次看清了隔开黄白蓝的分界线，皮革接缝处的细密针脚。

&esp;&esp;戴着深色护膝的自由人鱼跃救球，胳膊的肌肉线条流畅健美。

&esp;&esp;穿着黑色球鞋的主攻手起跳扣球，翘起的鞋底胶质反射顶部的光。

&esp;&esp;对面的二传手和副攻手一起拦网，顽固地盯着球，细小的汗珠顺着脸颊线缓缓下滑，滴落在场地。

&esp;&esp;世界。如此清晰的世界。

&esp;&esp;存在于此的景象激烈地涌进视网膜。

&esp;&esp;人的头发会在顶灯的照耀下清晰到使得每一根都明显，自由人救球时会扬起场馆的碎屑尘埃，场上选手的鲜艳球衣汇成了斑斓的河流，就连观众席几人的围裙、帽子、衣裤、头发，都如炸开的彩虹。

&esp;&esp;凪圣久郎闭上眼睛，再睁开。

&esp;&esp;一切还在。没有模糊。没有消失。

&esp;&esp;他仿佛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正常地与武田一铁交流着，另一部分的灵魂已然脱离身体，正在搭建着各个视角的场景。

&esp;&esp;“这次能约到和音驹的练习赛，实在是非常幸运！还有凪君，能把那个青叶城西和白鸟泽的正选叫来，真是太感谢了！”

&esp;&esp;“啊……我也没做什么啦。”

&esp;&esp;乌养一系停下了和两位乌野商店街熟人的交流，问道：“怎么样，那个小不点发球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