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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春高第三天（第2页）

&esp;&esp;乌养系心倏地捏紧玻璃杯，把杯壁上的水珠挤得向下淌。

&esp;&esp;他想起下午时的场景。

&esp;&esp;体育馆内的灯光变得惨白，东峰旭那句“没有我的话”一出口，室内顿时寂静，连球场外来往的车辆引擎都能听清，部员们的呼吸响如发球声。

&esp;&esp;平和的湖面下，是大鱼吃小鱼的生态。

&esp;&esp;排球的首发只有七个位置，能者上。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放在朝夕相处的队友身上，一些安排就成了一把钝刀。

&esp;&esp;田中龙之介、月岛萤也有过相似的想法。

&esp;&esp;凪学长在他们的位置，能比他们做得更好……这不是妄自菲薄，是事实。

&esp;&esp;自由人猛地站起！一米六的身高超越了所有坐着的人，嗓门大到在场馆内撞出回音，“旭学长！不许怀疑自己！！”

&esp;&esp;乌养系心都被惊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滑落。

&esp;&esp;影山飞雄说着他认为的大实话，“没有旭学长，我们是进不了全国的。”

&esp;&esp;能赢过青城和白鸟泽，他们乌野的王牌是不可或缺的。

&esp;&esp;东峰旭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对，可有时候……不，是时时刻刻，这个念头都在脑中徘徊。就算被目前的专注事务压下去了，他也不会消失。如夏日的蚊子，开灯时看不见，关灯后耳边萦绕。

&esp;&esp;“等等。”

&esp;&esp;乌养系心不能再当木头人了，可他一时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只能拖着，僵硬地转移众人的注意力，“我们先把户美的录像看完吧。”

&esp;&esp;……

&esp;&esp;回到现在。

&esp;&esp;乌养一系点破了孙子的体面，“如果你是想着合家欢的大团圆，就继续这么走下去吧。”

&esp;&esp;说着，老爷子收回目光，垂眸打量着杯中的酒液。

&esp;&esp;“排球的本质，是竞技运动。”

&esp;&esp;任何与竞技扯上关联的事物……热爱超越不了一切，努力不是所有的解药，唯有数据铸就的成绩才是真相和现实。

&esp;&esp;不能因为看不见冷意，就无视冬日的零下。

&esp;&esp;乌养系心如果继续在町内组织排球会，老者是不会与孙子说这些的。

&esp;&esp;染着黄发的男人拧起眉头，嘴唇开合又闭上。乌养一系把孙子的踌躇看在眼里，抛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只想做一个部员眼中的亲切教练，还是做一个带领冠军的豪强名教练？”

&esp;&esp;老者还记得孙子以前和自己看比赛的场景。小孩坐在电视机前的榻榻米上，对着世锦赛与奥运会的画面伸手，说我要打这样的比赛！

&esp;&esp;所以系心，你真的只是这样……就满足了吗？

&esp;&esp;……

&esp;&esp;喝完酒回去的路上，风从领口灌进，乌养系心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还是觉得有些冷。

&esp;&esp;两条毛线球缠在一起，越理越乱。

&esp;&esp;下午的插曲后，乌野的气氛也消沉了些许。

&esp;&esp;今天比赛时，武田老师点出了最关键的点。

&esp;&esp;乌野面对井闼山能赢，是因为凪圣久郎。

&esp;&esp;哪怕乌野有着确实的成绩，观众大概率也会将乌野的过往成绩归结于运气。毕竟太阳出现时，无人在意星辰的燃烧。

&esp;&esp;第二个点，或者说决定。是要教练、乌养系心做出的。

&esp;&esp;舍弃。

&esp;&esp;不要逃避，也不要和稀泥。这不是1or2选择or，是一定要决定的！

&esp;&esp;“东峰。”

&esp;&esp;乌养系心轻轻说道。

&esp;&esp;他还没有走回立花俱乐部，见四下无人，他打起了稿子。

&esp;&esp;第一句说……

&esp;&esp;“我不知道你一二年级、我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但在我看来，你这个王牌，是在回应他们的期待……不不不，这句话太绝对了吧，东峰说不定会受不住的。”

&esp;&esp;乌养系心摇了摇头，插进口袋的手摸到了一包没拆封的烟。

&esp;&esp;他手指在包装上蹭了蹭，还是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