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嘀嘀咕咕,贴着邱珂磨磨蹭蹭不想动。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情绪又诡异地扬了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算了!去了就把他们全杀光好了!免得下次还敢来打扰我和宝宝!”
他重新看向邱珂,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快:“宝宝等我哦!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闪出了门外。
屋里瞬间只剩下没反应过来的邱珂,以及提起那条血淋淋的羊腿,重新走向厨房水池开始处理的兔子。
血水很快染红了整个不锈钢水池,冲洗干净后,他拿起案板旁的厚背砍刀。
那刀在他宽大的手里显得无比轻巧,又将羊腿在案板上摆正,调整了一下位置。
接着,他举起了刀。
咚。
第一下,刀刃稳稳嵌入骨缝,发出沉闷扎实的声响。他手腕微动,往下一压,骨头应声而裂。
咚。咚。
又是两下,骨渣和细碎的肉末随着每次落刀迸溅,几点暗红沾上了他身前那条素净的格子围裙。
配合他脸上白色的兔子面具,这诡异的场景让他没有比这一刻更像可怖的屠夫。
邱珂看了一眼门口,他想了想,犹豫片刻,轻声开口:“诺亚……我不能出去吗?”
兔子头也没回:“外面不安全,留着屋里比较好。”
“……那什么时候能出去?”
兔子沉默了几秒,才反问:“你很想出去吗?”
邱珂推测,就算自己说“想”,兔子也会说要带着他一起。
如果去哪里都要被兔子抱着走的话,那在不在屋子里,确实没有区别。
兔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平稳依旧:“嗯。”
邱珂没有直接回答,他猜测着说:“就算我说想,你也会说要带着我一起,对吧?”
兔子转过身,白色的兔子面具静静对着邱珂。
“对,”他轻轻应了一声,“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会蹲下来,等邱珂爬到他背上或者被他抱进怀里。
“……那你准备把我养到什么时候?”
这一次,兔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湿漉漉的双手擦干净,慢条斯理地在围裙上抹了两下,然后走到邱珂面前蹲下,让自己与坐着的邱珂平视,面具上的赤红色眼睛正好对着邱珂的眼睛。
这个姿态显得异常耐心甚至体贴。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一直养着。”他说,“养到你生命的尽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说法不够完美,又向前凑近了一点。
“不。不会有尽头的。”
“我会留住你。”他温柔地说着惊悚的话语,“全部。身体,还有……灵魂,永远。”
邱珂没有说话,兔子便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回去做饭。
接着他才低声地喃喃:“……那样不行啊。”
那样的话,他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他的小狗,他的家,他必须要完成的约定……
邱珂不经意间朝门口的方向望去,却发现门……没有关严。
那里留着一道狭窄的,不到一掌宽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