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鹅说的对,这泥巴扔到灶膛里边,用火一烧,就会成陶瓷了。”陆行舟笑着说道:“不过,要用煤炭烧的,咱们家里的木柴烧火,可烧不成陶瓷,只会烧成干巴巴的泥块。”
“那……”赵大鹅把泥巴给扔了:“再给我两块糖吧。一会儿回家了,我妈妈不会让我吃了的。”
“好。”
随后陆行舟进了屋子,拿出来一小包的糯米纸包着的奶糖。这些奶糖是上次陆行舟买的时候剩下的,一共也就只剩下十多颗了。
“一人两颗。”陆行舟笑着给了赵大牛和赵大鹅一人两颗糖。
赵大鹅却伸出小手,直接把一袋子糖都拿了过来:“明天后天大后天的也都给我吧……嘻嘻嘻。”
陆行舟也只好给了赵大鹅。
别的不说,大鹅在吃的这个领域,心眼还是挺多的。
陆行舟随后便领着赵大鹅和赵大牛去佟腊月家,准备吃饭。
母亲倪氏问道:“又去腊月家?”
陆行舟点了点头:“腊月说上午我帮着搞了菜园,管饭……”
倪氏叹了口气,嘱咐道:“都是邻居,你干点活就去吃饭,也不太像话了。你大哥头两天拿回来一些菜籽油,你给带过去吧。”
陆行舟回到屋里,找到了一小桶菜籽油,约莫有十斤的样子。
陆行舟的大哥陆行瑾是大洼公社小学的校长,不过他是去年春天才转过来的,以前都是在镇上的小学了。
刚到大洼公社小学的时候,学校一穷二白,念不起书的孩子很多,而且老师也好多很多年没有工资了。
本着苦谁不能苦孩子,穷啥不能穷教育的理念。
陆行瑾便去大洼公社反映了这个问题,简而言之就是队里小学的这些老师,也要吃饭。
当时队长刘长贵也没有钱给十来个老师补工资,这个工资应该是县里补的,但是县里也没钱。
后来刘长贵就开了一次村民大会,在和村民商议之后,划了一片一百二十亩的沙滩地,作为大洼公社小学的预留田。
那片田是在沱沱河涨水的时候,就是河道,落水的时候,就是沙滩。每年夏天,沱沱河都会涨水,随后就把那片地给淹没了,等到秋天才会露出来。
当时陆行瑾没办法,只能在秋天的时候,特意买了一些油菜籽种了下去,但是收获的不多。
一百多亩地,一共给队里的十几个老师分了一人十斤菜籽油,这桶菜籽油就是学校分的那十斤菜籽油。
陆行舟看着菜籽油,不由得摇了摇头,那些洼地沙滩,种油菜,多少有点异想天开了。
若是种了莲藕、茭白或者慈姑,就会好很多。其实哪怕是空心菜,也会好点。
只不过空心菜卖不掉,只有莲藕比较合适……但是大洼公社小学的老师本来就少,到了今年,只剩下了八个人了。如果再不工资的话,估计这仅剩的八个人,到了秋季开学,还会继续减少。
陆行舟提着菜籽油出来,有些头疼的看了看赵大鹅:应该要想点办法,让大洼公社小学活下去,若不然以后大鹅念书的时候,就要跑很远很远了……
陆行舟拿着菜籽油,随后还把赵大鹅背了起来,领着赵大牛就去了佟腊月家里。
佟腊月这会儿正在择菜,看见赵大牛回来,佟腊月说道:“大牛,压点水洗洗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