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佟腊月起来之后,听顾大嫂子说起来,她才知道,原来昨晚狗咬个不停,竟然是徐会计的父亲徐贵突脑出血人走了……
“腊月,我跟你说。徐贵当时气的一口气没上来,他又不能打徐会计啊,毕竟徐会计也五十多岁的人了。徐贵就拿着一个鞭子,打他们家养的一头驴还是马来着,反正那头驴,也是咱们队里的,但是为啥在徐会计家,就不知道了。”
顾大嫂子消息极为灵通,她津津有味的和佟腊月说道:“反正就是徐贵拿着鞭子打毛驴,打了差不多一两百下还是多少来着,那头驴可遭老罪了。之后,突然徐贵就起不来了……后来我听说徐贵当时应该是晕过去,吐了一口血,之后被他打那头驴一顿踩,把徐贵脑袋都快踩扁了。大家伙都说,徐会计这是做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亲爹让一头驴给踩死了……”
“额……不是脑出血死的吗?”佟腊月皱着眉头问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吐血了,但是脑袋也被毛驴给踢够呛,张建国在跟前了,他拉着徐贵去医院了,结果人家医院不收,说人都死了。当时徐贵的脑袋,据说后脑勺那块,摸着都摸不到骨头了,是软的,应该是驴把他脑袋踢碎了。”
佟腊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事了。
这事和徐贵没啥关系,但是徐贵惨死了。
只能说队里人说的对:徐会计坏事做的太多了,遭报应了。
“现在他们咋办的?”
“还能咋办?”顾大嫂子一撇嘴:“抓紧埋了呗,这还是啥光彩的事啊。一大早晨,他们老徐家就偷摸上山了,打坑子的打坑子,剪孝帽子的剪孝帽子,就差连夜给埋了。”
顾大嫂子说到这,还想起来一件事,笑着说道:“对了,哈哈哈哈。徐会计家里没有棺材,他连夜找你们家老二赵国福给做棺材,结果赵国福不干,说自己喝多了,干不了这活……哈哈哈哈,之后徐会计又舍不得用柜子,结果找了一个柴油桶,打开,把徐贵装油桶里,给埋了。”
“嘶……”佟腊月听完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不要脸的吗?那徐贵也是徐会计的亲爹,忙了一辈子,死了给他整个柴油桶埋了?这徐会计也太不像人了……”
都说死者为尊。
其实,无论是现在还是后世,人们对于死亡,还是非常在意细节的。
农村火化之后,也要装棺入殓。
城里因为土地稀缺,会做个骨灰盒。
反正越有钱的,搞的越像样。
很多有钱人都给死去的亲人风光大葬,有的棺木就要几百万。
佟腊月前世的时候,就认识一个卖棺木的人,也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棺木。诸如几千块的红松棺木,几万块的梨木棺木,几十万的紫檀棺木,还有几百万的水晶棺。
但是,佟腊月还真就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拿柴油桶当棺材的。
那玩意,它也不像话啊……
佟腊月又和顾大嫂子聊了几句,随后就去做饭了。
早饭佟腊月蒸的羊肉小白菜包子,吃过了早饭,佟腊月送赵大牛去了学校。
尔后佟腊月回家,切了一条羊腿,又拿了几斤冻着的猪五花肉,随后去了隔壁。
陆行舟醒过来了一会儿,他正在院里挖水井旁边,拿着一个盆子压水,准备洗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