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腊月所在的大洼公社,属于耕乐镇。
但是,这个波太沟和大波太沟是属于坤都营子乡。
坤都营子乡非常小,就是夹在关防镇、耕乐镇和赤水古镇中间的一小片地方,连耕乐镇的五分之一面积都没有。
只有十几个小的自然村,而且人口很少很少,约莫只有几百人。
要知道,大洼公社都不止几百个村民,但是坤都营子乡,只有几百个村民。
究其原因,是因为这块地方,当时给谁谁不要。
最后县里没办法了,硬划出来一个乡镇来。
一是这里的山高路远人口少,很难管理,二是这里民风不太正常,精神病居多。
我们知道,大洼公社的人多数是逃难过来的。但是波太沟的人,是追逃难过来的那波人……大清的时候,大波太沟还有个庙,里边驻扎着几百个清军。
后来,大清没了,这些人被杀的没剩下几个了,经过很多年繁衍生息,才有了今天的几百人的规模。
这群清军的后裔,民风很差,一个个精神病不说,还自称旗人,靠牧马放牛为生。
反正里边的风气就那样,故而佟腊月和陆行舟又解释了一番,陆行舟这才理解。
“嘶……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怪不得我听说波太沟的人不出来呢,闹了半天他们是清军后裔,出来估计早就被打死了……”
“别乱说。和谐社会你我他,千万不要胡乱扒瞎……反正你记住你在波太沟,你就说你是大波太沟的人就可以了,因为大波太沟当初有个什么将军的后裔。波太沟的人,都怕那边的人……如果你在大波太沟,你就说你是穷人,他们就往死了怕你。”
陆行舟眨了眨眼睛,不敢说话。
“你说话啊……”
“我穷的揭不开锅了……饿的没有力气说话。”
“哈哈哈哈……对头。”
佟腊月和陆行舟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就碰见那个放羊的人了。
左观澜是波太沟公社的队长,兼职波太沟大队的书记、会计、治安员、饲养员、护林员、防汛员,他大孙子左孝宽是副队长,孙女左念慈是队里的妇女主任……
左观澜一家在波太沟公社,非常强势。
当然了,波太沟公社只有三十几户人家,七八十口人,大家都姓左……
那岁数最大,辈分最高,已经八十二岁的左观澜身兼数职,就可以理解了。
左观澜一共放了一百多只羊,这是左观澜家全部的牲口了。
他家没有大牲口,只养了一些羊。
而山里草木茂盛,倒是适合山羊生长,不缺草不缺水,只需要会放羊,这羊就会越来越多。
左观澜正放羊,突然就看见佟腊月和陆行舟推着推车过来,他立刻警觉起来。
左观澜听女儿左念慈说过,最近好像总有外乡人来波太沟。
外乡人,可没好人……
左观澜年纪大,腰也弯了,腿脚也不是很利索了,他拿着赶羊的鞭子,站在佟腊月和陆行舟的必经之路,随后皱着眉头问道:“你们两个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来波太沟?”
佟腊月抬起头看着左观澜,语气极为傲慢的呵斥道:“左家老登,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佟腊月前世对波太沟很熟悉,自然知道这沟里的人,都姓左了。
而作为老登的左观澜立刻立刻懵逼了。
嘶……
这种语气,这种气势……
一看眼前这娘们就不他妈是个善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