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腊月和陆行舟先把那个展示柜搭好,随后就往上边挂香包。
挂完了香包,陆行舟问佟腊月:“咱们卖多少钱一个?”
“红色的那个两块钱,天青色的一块五,其他那些一块钱一个。”
当时买的就是红色和天青色的蜀锦,其余的都是这两种布料剩下的边角料,以及一些便宜的布做的,故而佟腊月要价会便宜些。
清晨的县城市场已经热闹起来,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佟腊月和陆行舟站在摊位前,看着刚刚挂好的香包,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
红色的香包用的是蜀锦,布料柔和,上面绣着简单的花鸟图案,虽然针脚算不上多精致,但胜在喜庆大方。
天青色的则显得素雅一些,适合年纪稍大或者喜欢素净的人。其余的那些用边角料做的香包,颜色五花八门,虽然布料普通,但胜在便宜。
“腊月,你说这能好卖吗?”陆行舟有些忐忑地问。
“好不好卖,试试就知道了。”佟腊月说着,从袋子里又拿出几个香包,挂在展示柜最显眼的位置上。
正说着话,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了展示柜上五颜六色的香包,拉着母亲的手就跑了过来。
“妈,妈,你看这个!”小姑娘指着红色的香包,眼睛亮晶晶的。
中年妇女弯腰看了看,拿起一个红色的香包,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味道挺好的,有艾草味,还有薄荷的清凉气。”
“大姐好眼力。”佟腊月笑着接过话头,笑着说道:“这里边装的可都是实打实的艾草和薄荷,还加了点金银花,驱蚊避虫的效果特别好。这眼瞅着就到端午了,给孩子戴一个,图个吉利。”
“多少钱一个?”中年妇女问道。
“红色的两块钱,天青色的一块五,这些便宜的一块一个。”佟腊月指了指不同颜色的香包。
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起了那个红色的香包:“就要这个吧,小姑娘家家的,戴个红色的喜庆。”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佟腊月。
佟腊月接过钱,笑着把香包递给了小姑娘:“小妹妹,好好戴着,这个能保佑你平平安安的。”
小姑娘接过香包,高兴得不得了,举在手里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谢谢阿姨。”小姑娘甜甜地说了一句,拉着母亲的手走了。
“开张了。”陆行舟笑着说道。
“开门红。”佟腊月也笑了,把两块钱仔细地收好。
没过多久,又来了几个顾客,都是被香包的香味和颜色吸引过来的。佟腊月一边招呼着,一边介绍着香包的功效,不一会儿就卖出了十几个。
“你倒是会说话。”陆行舟看着佟腊月熟练地和顾客周旋,不由得佩服地说道。
“做生意嘛,嘴甜一点不吃亏。”佟腊月笑着说道:“你学着点,等会儿要是人多,你也帮着招呼招呼。”
“我可不行,我这嘴笨,不会说。”陆行舟挠了挠头。
“谁天生就会?多练练就好了。”佟腊月说着,又看见一个老头走了过来,手里拄着拐杖,慢悠悠地逛到了摊位前。
老头盯着展示柜上的天青色香包看了半天,也不说话。佟腊月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个老派人,买东西喜欢挑挑拣拣,得有耐心。
“大爷,你看看这个天青色的,颜色素净,适合你这样的老人家戴。”佟腊月拿起一个天青色的香包,递到老头面前。
老头接过来,放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眉头舒展开来:“嗯,这味道不错,正宗的艾草味。不像街口那家卖的,一股子香精味,熏得人头疼。”
“那是,我这是自己家做的,艾草也是自己割的晒的。”佟腊月笑着说道:“大爷,你要是喜欢,就拿一个,一块五一个,不贵。”
老头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块五毛钱,递了过去:“给我拿一个,回头给我那小孙子戴上,省得蚊子咬他。”
“好嘞。”佟腊月利落地接过钱,把香包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香包,又看了看,满意地转身走了。
“你这生意做得,一套一套的。”陆行舟忍不住打趣道。
“做生意嘛,得看人下菜碟。”佟腊月笑着说道:“刚才那个大姐,带着孩子,就得从孩子身上下手。这个老头,就得跟他讲质量,讲实在。你要是跟老头说这香包好看,他指定不买。”
陆行舟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佟腊月还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越升越高,市场的温度也渐渐升上来了。佟腊月的摊位前,人来人往,虽说不上络绎不绝,但也一直是断断续续的有顾客。
到了上午十点左右,佟腊月算了一下,已经卖出去了将近一百个香包,其中红色的卖得最好,因为眼瞅着要过端午了,大家都图个吉利。
“腊月,你说这卖完一千多个,得多久?”陆行舟问道。
“要是天天都是这个势头,就差不多了。”佟腊月说,“明天是县里的社汇,人肯定比今天多,到时候说不定一天就能卖出个大几百个。”
每年端午节前几天,县里都会组织一些公社的汇演,主要就是敲锣打鼓,特别是腰鼓,到时候非常热闹。
也会在县城南边沱沱河上搞一个小型的龙舟比赛,也会聚集很多人。
“那就好。”陆行舟点了点头。
正说着话,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中年男人走到展示柜前,目光扫过那些香包,最后落在了红色蜀锦的香包上,伸手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
此人正是县委的王秘书,王秘书今天受领导吩咐,准备出来买点香包挂起来,增加点节日气氛。
“这个香包,是谁做的?”王秘书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咦,你不是在县委大院卖鱼的那个人嘛……怎么这又改行卖香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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