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晋跑得极为干净利落,徒留下在风中凌乱的沈明玉。
沈明玉眼神都有点呆滞了:卧槽……邢晋就这么水灵灵的跑了?!
曾经的那些海誓山盟呢?
当然了,主要是邢晋和沈明玉说的海誓山盟,沈明玉自己可从来没有说过……
邢晋一直追求沈明玉,所以说了好多肉麻的话,诸如什么:情比山高,永远爱你,你是我的全部,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啊……一类的话。
结果为了区区六百块,跑路了……
沈明玉也想跑,但是佟腊月可不会让她跑了。
佟腊月知道有些人,总是他妈的没事自视清高,站在高高的地方,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样子。
沈明玉就是这种货色。
沈明玉站在摊位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刚还趾高气扬的气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已经认出了沈明玉,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佟腊月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沈明玉,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慢悠悠地开口:“沈明玉啊,你说你一个大学生,怎么做事这么冲动呢?包圆这种话,是随随便便就能说的吗?”
沈明玉咬着嘴唇,声音有些颤:“佟腊月,你……你这是故意坑我!”
“我坑你?”佟腊月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来问问在场的各位,我今天的香包卖多少钱一个?有没有人买过?”
旁边一个大爷立刻接过话茬:“我下午买了一个红色的,两块钱,货真价实!”
“我也买了两个!”一个大妈也跟着附和。
佟腊月摊了摊手,看着沈明玉:“你看,大家都听见了。我佟腊月做生意一向童叟无欺,价格透明。你沈明玉非要充大款,非要包圆,现在又说我坑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沈明玉的脸涨得通红,心里也是怒火攻心。
她知道今天是栽了,这六百多块钱她根本拿不出来,就算是把她这个月的伙食费全搭上,也凑不出个零头来。
“再说了。”佟腊月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沈明玉不是大学生吗?不是比我这个摆摊卖货的老女人强一百倍吗?怎么连六百块钱都拿不出来?你这大学读的,也未免太寒酸了点吧?”
这话一出,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沈明玉更加难堪了,她恨恨地盯着佟腊月,牙齿咬得咯咯响。
佟腊月却丝毫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刚刚说了,买不起就别逼逼赖赖。你非要装大尾巴狼,现在装不下去了吧?你那同学跑得比兔子还快,可见你这人在别人心里头也没什么分量。你说你好端端一个大学生,不思进取好好学习,反而跑来刁难我这个摆摊的,你这是图什么呢?”
沈明玉猛地抬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佟腊月,你少在那里得意!你不过是个寡妇,有什么资格说我?”
“寡妇怎么了?”佟腊月不怒反笑,说道:“我用双手赚钱养家,清清白白做人,堂堂正正做事。不像某些人,读了几年书就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结果连自己说过的话都担不起责任。你说你一个大学生,连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这书读的还有什么用?”
沈明玉被怼得哑口无言,嘴唇颤抖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佟腊月见她这副模样,也不打算再纠缠下去,摆了摆手说道:“行了,我也不为难你。既然你买不起,那这事就算了。不过沈明玉,你记住了,做人要有分寸,别觉得自己读了几年书就高人一等。这世上,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你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说完,佟腊月转身对陆行舟说:“收拾东西,咱们回家。”
陆行舟点了点头,利落地把香包装箱,又把展示柜拆开搬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