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腊月和陆行舟心情愉悦,并且对未来都有所规划。
而在隔壁的沈家,此刻却俨然是另外一副场景。
沈明玉额头被人打出了一个包,嘴角也破了,往日白皙的皮肤,这会儿还红一道青一道紫一道黑一道绿一道的。
主要是被人扇了巴掌,力度还有点大。
昨天被打之后,沈明玉在家躺了一天,到了傍晚才肯吃饭。
母亲吴淑英心疼的说道:“明玉啊,咱们家惹不起佟腊月的。你妹妹惹她,现在还在笆篱子蹲着呢……起码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出来。我看啊,你就认了吧……”
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已经让吴淑英对现实妥协了。
吴淑英认为,和佟腊月斗,简直和送人头区别不大。
“明玉,你好好读书,别学你妹妹。你妹妹没有文化,以后也没啥出息,但是你不同,你读的是大学,以后等你当了管事的,到时候想怎么报复,就怎么报复佟腊月。现在还是算了吧,佟腊月现在实在太厉害了,又有钱又有本事,咱们家拿什么和她斗?”
沈明玉躺在炕上,听着母亲吴淑英絮絮叨叨地说着,心里却像火烧一样难受。
“妈,你别说了。”沈明玉咬着牙,声音带着哭腔:“我凭什么要认输?她佟腊月算什么东西?一个寡妇,连小学都没毕业,凭什么能欺负到我头上来?”
吴淑英叹了口气,坐在炕边,看着女儿脸上的伤,心疼得直掉眼泪:“明玉啊,妈知道你不甘心。可你看看你妹妹明珠,现在还在笆篱子里蹲着呢,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妈不是不想帮你出气,可咱们家实在斗不过她啊!”
“斗不过?”沈明玉猛地坐起来,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但她还是强忍着说道:“妈,我是大学生!我是邯郸大学的学生!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等我毕业了,我就是有编制的人,我就是有铁饭碗的人!她佟腊月再有钱,也不过是个摆地摊的,能跟我比?”
吴淑英看着女儿激动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了:“可是明玉,你现在还在读书,咱们家又没什么背景……”
“那就等我毕业!”沈明玉打断母亲的话,眼神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她恶狠狠的说道:“妈,你知道吗?我今天在市场上,被一群妇女围着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我沈明玉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这个仇,我非报不可!”
“可你要怎么报啊?”吴淑英忧心忡忡地问。
沈明玉咬着嘴唇,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她想起今天在市场上,佟腊月那副得意的嘴脸,想起那些围着她打的那群妇人……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让她的自尊心前所未有的挣扎起来,随后开始作祟……
“妈,你别管我怎么报。等我毕业了,等我有了拳力,我一定要让佟腊月跪在我面前求饶。她不是有钱吗?那我就让她一分钱都赚不到!她不是有本事吗?那我就让她什么都做不成!”
吴淑英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一阵阵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明玉,你可别学你妹妹啊。”
“我不会学明珠。”沈明玉冷笑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道:“明珠太蠢了,做事没脑子。我不同,我会等,会忍。等我有了足够的力量,再跟她算这笔账。”
吴淑英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那你好好的,别惹事。妈给你弄点药膏抹抹,这脸上的伤得赶紧治,不然留疤就不好了。”
“嗯。”沈明玉点了点头,眼神却依然很冷。
吴淑英起身去拿药膏,沈明玉一个人坐在炕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想着:佟腊月,你等着吧。今天的屈辱,我沈明玉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我沈明玉这辈子,都不会尊重你这样的寡妇!你配吗?你配让我尊重吗?”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寡妇能赚那么多钱?凭什么一个寡妇能得到那么多人的追捧?凭什么一个寡妇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她?
“妈!”沈明玉突然喊了一声。
“又怎么了?”吴淑英端着药膏走进来。
“我想好了。”沈明玉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她气势汹汹的表示:“这个暑假,我不回学校了。我要留在家里,我要盯着佟腊月,我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我要找她的把柄,我要让她栽个大跟头!”
吴淑英吓了一跳:“明玉,你可别乱来啊!你还要读书呢!”
“妈,你放心。”沈明玉接过药膏,一边往脸上抹,一边说道:“我不会冲动的。我会慢慢来,一步一步来。佟腊月不是厉害吗?那我就看看,她到底能厉害到什么时候。”
吴淑英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她只是隐隐觉得,这个女儿,怕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沈明玉抹完药膏,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呆。她的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被羞辱的画面,那些嘲笑声、那些打骂声,还有佟腊月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佟腊月……”沈明玉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她恨啊。
“你等着吧。我沈明玉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饶。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羞辱。”
吴淑英坐在外屋,听着女儿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心里一阵阵紧。她不知道女儿将来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是吴淑英也没办法。
琢磨着沈明玉好歹读过书,应该有点脑子,不至于被佟腊月搞的蹲笆篱子去……
不过家里实在折腾不起了。
上次沈明珠折腾一通,把自己送进去了不说,家里的救济粮也没有了。
甚至连沈明玉上学的学费,队里都不打算出了……
不过吴淑英没敢告诉沈明玉呢……她怕自己女儿扛不住这个压力。
现在甭说是以后有了拳力报复佟腊月了,现在已经没有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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