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点半的时候,赵大牛被赵德汉给送回了家。
“腊月,你婆婆做了午饭,我让老二和老三都过去吃……你过去不?”
“不了。我已经做好饭了的……对了老二,东院那边有些木头能用的话,你自己挑一些,回家自己用。”
“知道了大嫂。”赵国福说道。
佟腊月确实做好饭了,赵德汉也就不勉强了,赵大牛已经和自己上坟去了,赵德汉的目的达到,便也算完成了一桩心事。
“嗯,那我们先回去了。”
随后赵德汉和两个儿子,便回老宅了。
佟腊月让赵大牛洗手,准备吃午饭了。
而赵大鹅早就等不及了,一直说着要吃肉嘎嘎。
排骨炖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佟腊月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
灶上的另一口锅也没闲着,里头煮着粽子,咕噜咕噜翻着水花,一股子黄米和芦苇叶的清香混着鸡蛋的香味,飘了出来。
赵大鹅早就坐不住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两只小手托着腮帮子,眼巴巴地盯着锅盖,时不时舔舔嘴唇。
她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嘴里还念叨着:“妈妈,肉嘎嘎啥时候好呀?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佟腊月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排骨,感觉差不多了,她把排骨土豆盛出来,又把四个猪蹄煮了进去。
当然了,煮的是一小块猪蹄,就是蹄花那块,并不是一整个后腿肉。
煮完猪蹄,佟腊月又去看了看另外一口锅。
锅里的水已经煮成了深褐色,鸡蛋在粽子间滚来滚去,壳上沾着黄米和芦苇叶的颜色,瞧着就香。
佟腊月把粽子和鸡蛋都捞了出来,尔后刷锅,开始切肥肠,之后溜了肥肠。
佟腊月擦了擦手,回头看了赵大鹅一眼,见她那副馋相,忍不住笑着说道:“大鹅,你要是实在馋得慌,先去掰根黄瓜啃啃,垫垫肚子。”
赵大鹅使劲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行不行,我得留着肚子吃嘎嘎,黄瓜哪有肉香!”
一大早佟腊月就告诉赵大鹅,今天要吃肉嘎嘎。
肉嘎嘎就是猪蹄,南方叫蹄花。
“端菜端菜!开饭了!”佟腊月一声令下,赵大牛和陆行舟立刻忙碌起来。
排骨炖土豆、溜肥肠、拍黄瓜、咸菜碟,一大盆冒着热气的粽子,还有一碟子被粽子锅煮的鸡蛋,一样一样地端上炕桌。
赵大鹅第一个爬上炕,跪在桌前,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会儿看看排骨,一会儿看看溜肥肠,口水再也忍不住了,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她左右脑互博了一下,觉得好像还是排骨好吃。
于是她伸出小手,刚想偷偷抓一块排骨,就被佟腊月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洗手了没?馋猫!”
赵大鹅嘿嘿一笑,飞快地跳下炕,冲到院子里的水盆边,胡乱搓了两下,又飞跑回来,爬上炕坐好,两只手端端正正地放在膝盖上,仰着小脸可怜兮兮的问道:“妈妈,现在能吃了吗?”
佟腊月看她那副乖巧又急切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笑着拿起一只粽子,剥开芦苇叶,她吹了吹热气,递给赵大鹅说道:“给,先吃口粽子垫垫,肉嘎嘎一会儿再吃。”
赵大鹅双手接过粽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胡乱的开始给佟腊月拍马屁。
“好甜!好糯!妈妈包的粽子最好吃了!妈妈真好……”
说完就不吃粽子了,伸手抓着一个猪蹄,就开始啃。
有肉嘎嘎,谁还吃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