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村花这么一哭,立刻就有看热门的人来了,众人一询问。
随后纷纷安慰诸葛村花。
“诸葛村花,你看你哭什么嘛……你除了信上帝,你还信佛祖啊,你可以这样安慰自己:佛祖说了,四大皆空。所以,不是佟腊月嘲讽你,不给你肉吃,而是你的佛祖不允许你破戒!”
“对啊对啊,诸葛村花你不吃肉,你也比佟腊月胖啊!你这一身膘,喝凉水都长肉,你还差佟腊月那几句话?”
“诸葛村花,要我说你就是信的不真诚,你不是信道教嘛?道教有一门法术,叫无中生有。你现在就变出来一头猪,去磕碜佟腊月去……”
随着众人的安慰,诸葛村花哭的声音更大了。
诸葛村花哭着跑回家之后,顾大嫂子一边嚼着小鱼干,一边摇头笑道:“腊月,你这张嘴啊,真是能把人气死。诸葛村花本来就脑子不太灵光,你跟她较什么真儿?”
佟腊月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无所谓地说道:“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一副上帝最大、谁都得听她的样子。她信她的上帝,我过我的日子,互不相干。可她非要跑到我面前来指手画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顾大嫂子嘿嘿笑了两声,正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粗犷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洪亮的嗓门儿响了起来:“佟腊月在家吗?”
佟腊月抬头一看,来人正是许大马棒。
佟腊月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妙。
她刚打了狗獾回来,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许大马棒一进院子,目光就落在了东边木板上那只灰褐色的狗獾身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蹲下身子翻看了一下,啧啧称赞道:“哎呦喂!好家伙!这狗獾个头不小啊!少说也有三十斤!腊月,你这是从哪儿打的?”
佟腊月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许大马棒消息可真灵通,我这前脚刚进门,你后脚就到了。”
“那是!”许大马棒站起身来,拍着胸脯说道:“整个大洼公社,谁不知道我许大马棒就好这一口?你这狗獾打得正是时候,我这几天正馋野味呢!腊月,咱俩商量个事儿,这狗獾你卖给我吧,价钱好说!”
佟腊月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的拒绝了:“许大马棒,不是我不卖给你,我真留着有用。”
“我出高价……”
佟腊月自然知道许大马棒买獾子肉也不是真的吃。
许大马棒可能会吃几口獾子肉,但是多数也是拿去炼油,最后卖獾子油了。
头几天许大马棒还卖了獾子油的。
有可能,许大马棒觉得佟腊月不懂獾子油吧,故而想着来捡个漏。
她自然知道许大马棒打的是什么算盘,这狗獾要是到了他手里,转手炼成獾子油,少说也能卖个十几块钱一斤。
这许大马棒这是把她当外行糊弄呢。
“许大马棒,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佟腊月笑了笑,也不急着揭穿他,慢悠悠地说道:“这獾子油能治烧伤烫伤,一斤能卖十多块钱,我要是真不懂,兴许就让你给糊弄过去了。”
许大马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哈哈笑了起来:“腊月,你这话说的,我许大马棒是那种占便宜的人吗?我这不是想着你一个女人家,打猎也不容易,帮衬帮衬你嘛!”
“帮衬我?”佟腊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许大马棒打算出多少钱买这狗獾啊?”
许大马棒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一根手指头:“三十块钱!够意思了吧?”
“三十块钱?”佟腊月忍不住笑出了声:“许大马棒,你这一只狗獾少说能炼出七八斤油,一斤卖十几块,你转手就能赚一百块。你这买卖做得可真精明啊!”
许大马棒被戳穿了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笑道:“腊月,你这话说的……我这不也是小本买卖嘛!再说了,炼油也得费功夫不是?”
佟腊月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许大马棒,这狗獾我是真不卖。我自己留着炼油,回头家里用得上。你要是有别的想法,咱们另说。”
许大马棒见佟腊月态度坚决,也知道再纠缠下去没什么意思,叹了口气,起身就要走。
“许大马棒,你等一下。”佟腊月忽然叫住了他。
许大马棒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还有事儿?”
“许大马棒,你常年在山里跑,我问你个事儿。”佟腊月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手里有没有羚羊角?”
“羚羊角?”许大马棒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问道:“你问这个干啥?”
“我有个朋友托我找的,说是有急用。”佟腊月也不隐瞒,直接说道:“你要是手里有,我可以拿这狗獾跟你换,价钱方面也好商量。”
许大马棒眯起眼睛,打量着佟腊月,似乎在琢磨她这话的真假。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起来:“腊月,你这运气可真不错。我家里还真有两根羚羊角,是去年冬天在山里捡的。当时那羚羊也不知道是让什么野兽咬死的,角倒是完整的,我就顺手捡回来了。”
佟腊月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那许大马棒,你这羚羊角打算怎么处理?”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要是真想要,就拿这狗獾换一根羚羊角,再添五十块钱,怎么样?”许大马棒笑着说道。
佟腊月摇了摇头,皱眉不悦的说道:“许大马棒,你这就不厚道了啊。一根羚羊角能卖多少钱,你心里比我清楚。我这狗獾炼了油也能一斤卖十几块,再加上五十块钱,岂不是亏了?”
许大马棒被噎住了,讪讪地笑了笑问道:“那你说,怎么换?”
“我先看看你那个羚羊角……你万一用山羊的羊角糊弄我怎么办?你先把羚羊角拿来,咱们再研究研究怎么换,怎么样?”
“好。”
许大马棒也不是那磨磨唧唧的人,随后他便先回家了,过了一会儿拿过来两根羚羊角。
佟腊月一看就是眉头紧皱:“嘶……许大马棒,你这不是纯忽悠人吗?你这羊角这么大点……那羚羊出满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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