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驶座先下来一个身姿板正的年轻男人,规规矩矩朝她躬身打了个招呼。她心里一暖,还只当这便是自己未来的女婿。
又听到他补充:“我是区生特助阿奇。”
那人走向后备箱搬拿东西。与此同时,后座车门被推开,另一个身形更挺拔的男人缓步走了下来,掌心还牵着她女儿柳书祝的手。
柳妈妈心里顿时明了,这一位,才是真正要跟她女儿结婚的那个人。
等他们快步迎上前,柳书祝先轻轻挣了挣他的掌心,抬头朝柳妈妈笑了笑,声音软而缓:
“妈,这是区文。”
区文随即微微颔,目光礼貌又温和地落在柳妈妈身上:“阿姨,初次上门,打扰了。”
“诶,你好你好。”
柳妈妈牵住柳书祝的手往里推:“先进吧进吧,我带小奇去停车。”
阿奇还在往外搬东西:“不用了阿姨,我送东西进去就走了。”招呼着后面车上的人来回搬着。
一箱箱的名酒洋烟茶叶,一盒盒的金饰护肤品,堆满院子。
柳妈妈很满意,这个阿郎很懂礼数。
悄咪拉她在一边,点了点柳书祝手上的大蓝钻戒:“他送的?”
柳书祝点点头。
“多少数?”
她耸肩摊手:“不知道啊。”
屋里人其实没几个,只有她父母和爷爷。
她弟弟这时候还在学校上课,柳书祝给他打了电话嘱咐了不用回来。
这种场合柳嘉如不适合待,他没有这几位老的好糊弄。
只要他多问两句,她就什么都说出来了,怕他到时候跟区文闹起来,伤到的还是自己。
区文早就查清了她家里的情况,连那些近亲,都一一备好了见面礼。
这顿饭比平时丰盛得多,菜色满满一桌,只是家里人本就话少,气氛依旧有些冷清。
偶尔几句问话,也都是长辈随口问问他的状况、家里的情况。
区文始终答得温和得体,不张扬、不敷衍,安安静静地陪着。
等到晚上,区文在洗澡,柳书祝被妈妈一把拉进卧室,床上早已坐着她爸爸和爷爷,关上门就压低声音追问:
“你那个阿郎,嘴上说家里做点生意,到底做的什么生意啊?大金镯子跟分烧猪肉似的,人人都送?”
“反正他有钱得很,你收下就好了。”柳书祝小声应着。
爷爷问:“那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
柳书祝顿了顿:“知知的哥哥,陈怀文,你还记得吧?他们俩是大学同学。怀文那时候做软件,是区文投的资,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3人听得愣了好一会儿。
“那妈你对这个阿郎满意吗?阿爸阿公满意吗?”
柳妈妈反问:“真的喜欢啊?”
柳书祝硬着头皮点了头。
爷爷抽着水烟,声音沙哑:“随便你,你说喜欢,我们也反对不了。”
她父母对视一眼,都没立刻说话。
柳爸爸平时话少,这时才闷声开口:“结婚是你的事,你做事从来都不用考虑我们的想法,两夫妻过得好与不好都是你自己选的。”
柳书祝看着她父亲,始终对不上他的眼神。
柳妈妈叹了口气:“你跟他在一起开心就行,你不委屈,你觉得满意,我们也就支持。”
柳书祝点点头。
算了,拿出一张卡放到她的掌心,这是区文提前转到她卡上的。
“满意就行,这是彩礼。他工作忙,我们明天就走了。婚礼我们就不办了,回头我们自己领证,给你图片。”
“哪有彩礼给卡的呀,多少钱?”柳爸爸问。
柳书祝比了2的手势。
“2万?”
柳书祝摇头。